慕楠經還是忍住了。
他可以為叢嬪月報仇,一枚銀針結束了黑衣人的性命,但是也不能讓其餘的二十餘個少女白白被掏空了心死去。
「說!」慕楠經使勁踩著黑衣人呵斥道:「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黑衣人早就想這一刻了,他就快要解脫了,可他怕是忘記慕楠經是誰了。
慕楠經的話還沒有問完,黑衣人就想服毒自盡,可惜碰上的不是別人,而是巫醫谷的谷主慕楠經。
天下製毒解毒,他若是敢稱第二,沒人敢輕易稱第一。
慕楠經揭開黑衣人的面紗,銀針封住黑衣人的穴道,將那枚毒藥逼了出來。
「想死,沒那麼容易。」慕楠經將銀針拔出,黑衣人暈了過去,「你的代價,不止於服毒自盡。」
黑衣人身上背負的罪孽太多太多了,有未知的真相,還有二十餘名少女的慘死,以及慕楠經愛徒叢嬪月的死,這些,都得還回來。
罪孽深重,應當讓他渡過罪孽海,歷經九九八十一層洗滌,再被沉入海底,入鎖鮫陣餵鮫。
揭開黑衣人的面紗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片刻,看著黑衣人的面貌,和一個人很像。
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那個人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是村長。
村長著急忙慌的走了過來,指著地上躺著的黑衣人說道:「他就是外來人的首領,感謝各位替我除了他,我代表全村百姓謝過各位,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他說的倒是情真意切,就是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出賣了一切。
村長不是感謝的落淚,而是看到自己兒子死在這裡而落淚。
「那村長知不知道,他臨死前全都交代了啊!」楚文豫想把村長詐出來,想讓他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了,哪怕是臨死之前所謂的善言也好,惡言相向也罷,楚文豫端起了懸案堂堂主審訊犯人時的架子,「老人家,你不妨猜猜他臨死前都交代了什麼?」
這一招兵不厭詐,還是便宜村長了,楚文豫是這麼想的,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若村長真的是那個罪不可赦的人,是神隱村莊一切幕後安排者,那他死有餘辜。
楚文豫真想給他上大刑,先嚴刑拷打一番,只是村長這個身子骨,若是打死了,線索可就斷了,所以他一忍再忍。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村長也不打算繼續裝下去了,他看著旁邊昏死過去的黑衣人,「沒骨氣的東西!」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不如讓他們做個明白鬼。
只是可惜了他的兒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他們殺死了。
所以,村長的那句沒骨氣的東西說的不只是他的兒子,也是他自己。
只恨自己沒有骨氣,一死了之就完事兒了,何必這麼麻煩。
讓他們做個明白鬼真的這麼重要嗎?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