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曾經是皇帝,只要當過皇帝,無論今後如何,都不會不甘於當一個傀儡,也不能任人擺布。
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去戰死,既然不想背上千古罵名,就證明他還有弱點。
而這個弱點,往往是致命的。
雖然皇帝使的是離間計,但對於他對面的這些人來說,也沒有多少壞處。
皇帝的那句話說的很對,他們現在去可能還來得及,要是去晚了,佟凝雪和駱晚闕師徒兩個有可能真的死了。
「你不與我們同去嗎?」伊默也有些奇怪,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為何關心起皇帝來,可能覺得皇帝與他們沒有那麼多的深仇大恨吧!
他的師姐不是皇帝害死的,師父的死也和皇帝沒有太大的關係。
一切都怪匯垣峰的宗主,他們現在就去會會這個匯垣峰的宗主。
皇帝又帶上面具,義正嚴詞的說道:「我與你們同去。」
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皇帝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帶上面具,他還沒有真正的反應過來。
「你為何又帶上面具?」伊默看著好不容易以真面目示人的皇帝,怎麼又重新帶上了面具。
沒有人會想生活在黑暗中,但凡前方又一絲絲的光亮,都會去追尋,皇帝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可能也是因為我曾經是皇帝吧!」皇帝帶上面具後說:「既然是已經戰死的皇帝,就永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只得編一個像樣的理由來搪塞伊默的話,但真正的理由,皇帝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心中的傲氣沒丟,身上的傲骨依然在。
「你隨便吧!」伊默懶得搭理他,也不想聽他解釋,「想跟著就跟著,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不能整么蛾子,否則,巫醫谷千萬巫術盡施彼身,你當知道是什麼滋味。」
伊默現在越來越像慕楠經了,連威脅的語氣都是一模一樣。
這樣,慕楠經也放心將巫醫谷交給他了,只要叢嬪月的大仇得報,慕楠經也就可以安心的咽氣了,從此世間只有牽掛,再無掣肘。
「隨便了,」皇帝看著遠方的天空,很是明亮,亮到像是他多年來盡心盡力,勵精圖治下繁盛的大雍,也很是安靜,靜的像是他治理下的大雍般安樂祥和,「真好。」
終於看到了一絲明亮。
就是這份明亮和安靜,讓皇帝下定了決心,當皇帝時,他是個為百姓做實事的好皇帝,如今成為平民百姓,也要干出一番事業,才無愧於列祖列宗。
伊默:「……」
即便有了符咒的加持,但他們還是去晚了。
在路上就看到了天降異象,看到了白日眾星隕落之景。
就只差一步。
就差一步容輝就不會重傷,就差一步夏無淵就不會被鎮壓回幽冥神府,就差一步佟凝雪的霜寒劍就不會折了,就差一步駱晚闕的雙指就不會斷了。
匯垣峰本來就是個陷阱,就是為佟凝雪和駱晚闕師徒二人準備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