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雞犬不寧。
「師父,這不能這樣。」伊默在一旁指手畫腳,「應該這樣。」
看著慕楠經手忙腳亂的樣子,伊默不由得笑出了聲,他這個師父,應該很久沒有下過廚房了。
在伊默還沒有拜入師門的時候,平常都是叢嬪月伺候慕楠經的起居生活,自從慕楠經新收了伊默為徒後,就是叢嬪月和伊默兩個人各司其職,可現在叢嬪月已經死了,廚房就只剩伊默一個孤家寡人了。
今夜的客人良多,伊默一個人忙活不過來,慕楠經這個巫醫谷的谷主只好親自上陣,但是他平時都習慣了煉藥,也不怎麼會做飯。
「這不都一樣嗎?」慕楠經舉起菜刀,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他還真的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做飯對於慕楠經來說,就是個外行,伊默才是內行。
在廚房裡,伊默才是那個師父,若是有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拜他為師,伊默還不屑於收徒呢!
很明顯,慕楠經就不合格。
煉藥製藥,照顧藥草還行,做飯就要命了。
誰也不想吃慕楠經做的食物,就算是路邊的狗都不吃。
伊默:「……」
不是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
怎麼師父說的話,這麼不合常理啊?
夜幕落了華彩,淹沒了天驕風月,雅致有序,錯亂依然。
「干!」慕楠經大喊道:「不醉不歸!」
這一晚,他將忘卻煩惱,醉倒在溫柔鄉里,不知愁是何滋味。
「不醉不歸!」眾人齊聲道。
眾人隨著慕楠經一飲而盡,好生痛快,好久緊繃的弦終於在此刻鬆開了。
喝完這一杯,慕楠經覺得有些胸悶氣虛,這酒是烈酒,是他埋了半輩子的酒。
可也激發出封脈之術。
慕楠經沒有表現出異樣,轉身從後面拿出了幾樣東西。
「這是接骨續筋散和天華風駱丹,有助於你的雙指重新長出來,我看了,你的雙指上凝聚著你所有的靈氣,靈氣沒有了,可以重新修煉,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個,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復,」慕楠經將這兩瓶藥遞給駱晚闕,說道:「每天一次,總有一天會長出來的。」
這是慕楠經在安葬完了叢嬪月之後精心準備的禮物,從那時候,他就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二次封脈,死生別離。
「多謝!」駱晚闕雙指斷了之後,好像也沒有了傲氣,就連說話的氣勢也弱了幾分。
恢復總是需要時間的,所有人都相信駱晚闕一定會恢復如初,雖然慕楠經之前恨不得毒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