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倫斯將這句話理解為梳羊毛這個活不費力氣,不用吃得太飽。
他還覺得挺有道理的,因為梳羊毛對他來說確實十分輕鬆,一點也不累。
他把梳好的羊毛送到一邊,又取回來一筐纏在一起有些打結的羊毛,一抬頭看見老婦人也過來拿羊毛。
一看見泰倫斯,她立刻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冷哼,連羊毛都不拿了,轉過身就往屋裡走。
托矮人瓦力的福,老婦人現在連他也不搭理了。
「你為什麼騙他自己是個啞巴?」
瓦力:「我哪敢張嘴說話?她罵你罵了一路,我都聽著呢。要是讓她知道我是個矮人,還不把餵到我嘴裡的餅摳出來。」
「你騙了她的食物。」泰倫斯肯定的說。
瓦力嘆氣:「你說的對,但我會成倍的報答她的。我們矮人的承諾,絕對會兌現!」
一高一矮兩個男人坐在地上無聊的梳羊毛,忍不住交談起來。
「你竟然是不留鬍子的矮人。」要不是瓦力臉上沒有鬍子,還遮遮掩掩的包著頭巾,老婦人又老眼昏花,才不會把他看成一個需要幫助的孩子。
瓦力惡狠狠的用兩支梳子交錯著把羊毛梳到蓬鬆。「我早就得到消息,有人想對付我們這些異族人,所以一咬牙剪掉了鬍子,又做了增高鞋,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我可憐的鬍子!早知道就不剪了!」
泰倫斯點頭:「是啊,他們連人類也沒放過呢。」
被驅逐出來的流放者們,至少有一半從外表上看都是純種的人類。
他們犯了什麼罪?大概就是擁有土地卻沒有辦法留住它吧。
————
這些餓的十分虛弱的流放者比安珀想像的好管理,只要提出給他們食物,再蠻橫的人也變得通情達理起來。經歷過長久的跋涉和飢餓,他們的身段變得十分柔軟。
但也不是沒有亂子發生,就在流放者入駐到臨時為他們搭建的小屋的第一夜,就出現了兩個人趁夜模仿狼叫,試圖引起騷亂,而且的確讓驚慌的人們在黑燈瞎火中推搡踩踏,造成了數人受傷的結果。
好在小屋外一直有人值守,很快就點起火把平息了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