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解決這個隱患的方法很簡單,只要安珀女公爵死了,斯蘭公爵這一脈絕嗣,領地自然就重回皇帝手中,幾個伯爵所得到的土地也就名正言順了。
這個解決方法大家都想到了,實際上,當年康納伯爵就迫不及待的動手了,現在占有斯蘭郡其他土地的幾個伯爵也默契的選擇在不同的道路刺殺安珀,手段不限於裝作搶劫的匪徒、在客店中放火和在食物中下毒。
然而安珀每次都能成功逃生。有一次康納伯爵都認為自己要得手了,因為確實聽到了安珀中毒的消息,但她很快又生龍活虎起來,並且一鼓作氣地進入了翡翠領。
這時候傳來了安珀可能有先知能力的傳言,當時康納伯爵只是微微一笑,認為這是安珀勢單力薄,急於管理領地事務卻很少有人信服她,這才編織出這種謊話提升自己的威信,若是她早早就能預知一切,何必這麼狼狽的逃到那個偏遠又貧窮的翡翠領去?
可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讓他有時候覺得這個荒謬的傳言所言不虛。
雖然憑藉戰功發家,康納伯爵卻不是一個心思粗絡、腦袋裡長滿肌肉的野蠻人,他與其他瓜分了斯蘭郡的伯爵一起致力於消除安珀這個隱患。
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號召取消女性的繼承權,即父兄死絕以後,女人也不能繼承家族的頭銜和領地。這個提議遭到了很多貴族的反對,無論男女,因為他們的頭銜就是從女性親屬那裡繼承來的,如果這個法案通過,那他們現在身份地位所依附的法理就不存在了。
也有一些貴族身份通過男性親屬傳承的人表示反對,因為他們或多或少通過聯姻取得了妻子所繼承的那一部分土地,不想被人通過更改繼承法要回已經到手的土地。
兩波人現在吵的不可開交,眼看著一時半會兒是沒有什麼結果的。
於是康納伯爵雙管齊下,一邊呼籲更改繼承法,一邊繼續刺殺安珀。
在安珀來到翡翠領以後,這件事情陡然變得困難了起來。
康納伯爵安插進去的刺殺者,往往在剛接近安珀,還沒來得及動手時,就被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抓起來拷問,好像他們把刺客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一樣。
康納伯爵派去的人嘗試過很多方法,比如把刺客的身份背景偽裝的更完美、通過長時間的蟄伏以打消他人對刺客的懷疑、或者嘗試買通能在安珀日常生活中下毒的人。
每次這些人被發現的速度都快得叫康納伯爵震驚。
難道安珀真的覺醒宿慧,變成了生而知之的女先知?
他派去翡翠領的人回來說,安珀確實有神異之處,凡是有機會與她會面的人,都會被她賜下有魔力的銀質或銅質紀念幣,然後這些人的靈魂就會在她眼中一覽無餘。
他們的臥底就是這樣暴露的,儘管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摸上一下那枚銀幣,而且在領主的使者走後就把它埋進了深深的地底,可這也沒能阻擋自身的暴露。
這就難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