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外出剿匪並不是什麼秘密,預備兵們也隱約知道了消息,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已經接受了一個多月的訓練,在這段時間裡,充足的營養加上科學的鍛鍊,讓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生出了不少結實的肌肉,也十分明顯的感受到了自己體能的提升。
這使得這些大頭兵的信心空前膨脹,尤其是聽到領地周邊有匪徒侵擾,已經闖入了好幾個村莊,搶走了不少糧食,而那些帶不走的糧食,這些匪徒寧願燒掉也不肯留給村民。這種惡行更讓這些大部分出身農家的預備兵感到憤怒,他們叫嚷道:「讓我們也去剿滅這群強盜吧!我們完全可以戰勝他們,叫他們知道翡翠領人不是好欺負的!」
教官的回答當然是叫他們冷靜點,服從安排,需要他們的時候自然會讓他們出戰。在軍隊紀律的壓制下,預備兵勉強閉上了嘴巴,繼續訓練。
但解散時,就不必那麼嚴肅了,面對再次圍上來想要請求出戰,只差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一群小無賴,教官只好無奈的說:「這種事當然是讓我們正式兵先上,上戰場殺敵,你們還有的訓練。這才一個多月,你們還真覺得學到真本事了,要知道驕兵必敗,都給我老實點。」
有能說會道,機靈善辯的預備兵說了:「反正我們將來也是要上戰場的,與其直接面對敵人的士兵,還不如先用這些武器不齊全,也沒經受什麼訓練的匪徒練練手。」
教官訝然:「你們也覺得翡翠領將來要和別的領地打上一仗?」
「那當然了,」預備兵們很自然地說,「我們這麼富庶,周邊的領地不知道如何眼紅,就像那些被搶劫的農民,什麼也沒做錯,只是家裡的糧倉堆滿了糧食,厄運就找上門來。我看,與其等著他們先動手,還不如主動出擊。」
一個來自菲拉赫的預備兵說:「戰爭有時候也是件好事,領主打下了菲拉赫,我們的日子就變好了,我看有些地方的平民,巴不得咱們領主打到他們那裡,把平日裡欺壓在他們頭上的貴族們統統吊在街上的絞刑架上,好讓他們出一口氣。」
大家都附和起來:「領主大人擁有的土地有多大,就有多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面的人過上好日子,叫我看,領主大人就該占有全帝國,她合該做個女皇!」
「好了好了,」教官及時出聲,打斷了這種給安珀強行加件衣服的行為,「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這個地方離軍營有一段路,是新兵們從來沒來過的。隔著很遠的距離,他們就看見交錯的蔥蘢草木和灰白石階,中間似乎矗立著一個高大的石碑,等走近了,又能看到許多排列整齊的小石碑。
新兵們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們屏住了呼吸,沉默的凝視著石碑上的文字。那是一個個名字,有許多和他們或是他們的家人是重名的,讓新兵們恍然覺得,如今躺在冰冷的碑文下的,就是自己或自己的兄弟姐妹。
而那些銘刻在石碑上的生卒年月,又清晰的顯示,這些的確是和他們一樣年紀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