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儘管科瑞格人的悍勇和強大聲名在外,克恩領的士兵也沒有失去戰意,面對衝上碉堡和城牆的科瑞格人,士兵們先用弩箭和滾油招呼他們,看敵人在喊叫中化成一個個火球墜落,要是有零星的衝上碉堡的敵人,就抽刀近戰,眼前的不僅是手持刀盾的敵人,也是一個個移動的軍功。
科瑞格海盜的幾次進攻都被擊退,克恩領士兵的士氣更加振奮,克洛德伯爵在人前充分肯定了這些戰士的功勞,叫眾人相信勝利近在眼前,回頭的時候卻神情隱隱帶著憂慮。
守城極其消耗資源,那些潑灑下來的熱油和瀝青全都數量有限,用一點少一點,射出去的弓箭和弩箭也沒法回收,如果沒能在這些資源耗盡之前叫科瑞格人徹底退兵,那科恩領就危險了。
而且根據對科瑞格人的觀察,他們明顯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打算。在沒發動強攻的日子裡,科瑞格人派出小股部隊洗劫了克恩領的其他地區,搜刮來大量的糧食和牲畜,建立起自己的營地。
他們像是在用自己的行動叫克洛德伯爵嘗到固執的苦頭,若是早早答應放他們進入赫爾德,克恩領完全可以毫髮無損。如今這樣頑強抵抗的結果已經可以預料到了,城池和防禦工事持續地遭到襲擊,士兵和民眾大量死亡,領地其他地區慘遭劫掠,就算最後的結局是勝利,也只會給克洛德伯爵剩下一個殘破的領地,那些因為克洛德伯爵的堅守而免遭戰火的王國和領地,真的會感激他的付出嗎?
恐怕見他疲弱,想要趁機吞併克恩領的才大有人在。
這就是科瑞格人敢大舉入侵北境的原因,這些北境的國家與國家之間,領地與領地之間,根本不知道何謂團結。
連他們這些苦寒之地的部族之間,在遭遇漫長嚴寒的冬天時都會將珍貴的糧食借給沒能儲存足夠的食物的部族,那些腦滿腸肥的領主們,因為享受著領民的膏血,日子過得舒服愜意,沒有一丁點生存危機,才會滿足於現狀,眼中只有自己那點土地和財物。領居富庶了,就提防著對方打自己的主意,領居敗落了,就起了吞併的心思,這樣鬆散如同沙礫一般的貴族們,冷眼看著科瑞格人打下一個個領地,無動於衷,等被打到自己家門口,再想求援或抵抗早就晚了。
不僅是科瑞格人看透了這一點,克洛德伯爵對此也再清楚不過,所以當再次接到阿克塞爾的使者的傳話時,克洛德伯爵身邊的近臣竟然也產生了動搖之意。
「對方的首領說自己是個有信譽之人,只要放他們通過,就放棄對克恩領的攻打。伯爵,這樣堅持下去,無論戰果如何,我們都損失慘重啊。」
克洛德伯爵對此嗤之以鼻:「你竟然相信一群海盜是有信譽的人?戰爭已經開始,戰士們手裡都沾著敵人的鮮血,你相信他們會在我們放棄抵抗時什麼也不做?我再說一遍,這是一群海盜。他們不會講什麼貴族的美德和操守,誰都知道這些人是怎麼對待俘虜的,一旦城破,你就等著赤條條地被懸掛在城牆上吧!」
血仇已經結下,克洛德伯爵早就沒有退路了。克恩領的士兵割下敵人耳朵作為戰功的計數方法這件事早就被科瑞格人知曉,他們對這一行為十分憤怒,因為割下耳朵是他們對奴隸的處置方式,這一舉動無疑是對戰死的戰士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