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索錫又追問了幾句,達西連連擺手。
「全集中在城市附近,村莊裡的人家要留著自己做堆肥,而且人口不集中,收集起來也不容易。」
這也是實話,要說硝田的產量受什麼限制,那就是人口了。
丹索錫正要轉身,差點撞上湊上來的維爾卡斯。既然大家都在討論公事,那維爾卡斯也不客氣了,他有幾個問題憋在心裡很久了。
「我們的火藥是您造的?您覺得遇到風雨天火藥潮濕無法擊發的情況要怎麼解決呢?士兵總不能只在晴天出戰。」
這下輪到丹索錫冥思苦想了:「潮濕問題一直在考慮,也不是火.槍出現才有的,船上火炮用的火藥也最怕潮濕。我們已經嘗試用了蒸汽機帶動的鼓室裝置粉碎和拌和藥料,也製造了烘乾室,從我們這齣廠的火藥一定是處於良好待發的乾燥狀態的。」
維爾卡斯完全沒被繞暈。「是的,這些我都知道了,所以風雨天火藥潮濕要怎麼辦呢?」
丹索錫緊皺眉頭:「別急,我已經有了一個思路,如果將火藥粒打磨光滑,減少上面的氣孔,應當就能降低對空氣中水氣的吸收。」
維爾卡斯窮追不捨:「丹索錫先生,那火.槍釋放時濺射火星的問題能不能通過改進火藥解決?雖然有頭盔,但視野不能被遮蔽,人看到火星,下意識的就要扭頭閃躲,這樣怎麼命中目標?」
火.槍彈藥的改進哪兒是一蹴而就的,只能先挑要緊的一步步來,丹索錫顧左右而言他:「那必是槍管的問題……」
「怎麼會是槍管的問題!」門德魯的聲音從兩個人下方傳來了。「槍管都是整個鑄好再鑽空,反覆檢驗過才出廠的。不能保證絕對不會炸膛,至少不會輕易炸膛。」
「就算有問題,那也是煉鋼廠的高爐的問題!」門德魯拉來了鋼鐵廠的范妮。「要是能產出穩定的鋼水,槍管的質量也穩定了。」
范妮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等聽明白大家在討論什麼,給每個人抓了一把桌上的零食。「別那麼嚴肅嘛,邊吃邊說。我知道門德魯是什麼意思,可這事不能找我,我又不是管生產的。再說了,要說煉鋼,門德魯大師您不才是專業的,您多去專業學校進修知識,早點把新式的高爐結構想出來,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門德魯長吁短嘆:「哪有那麼容易!」
「不容易就慢慢來,原來那麼難,連煉鐵都費力的日子我們不也過來了。新年就別愁眉苦臉的啦。」范妮嗑著瓜子說道。
安珀路過抓了一把瓜子,認同范妮的說法。「我把你們叫來是開開心心發禮物的,談公事就算了,還把自己談得愁倒了,明年可別怪我不邀請你來。」
門德魯揮了揮手,好像要把煩惱都趕走似的:「開心!今天當然開心了……要是有烈酒喝就更好了。」
范妮指著遠處的一張桌子說:「門德魯大師,我看那邊好像有麥酒呢。」
她扭頭朝著門德魯所在的方向一看,他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