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翡翠領的安珀所帶領的軍隊已經有數日停滯不前了?」
「是的,」手下回答,「棱堡極大地澆滅了他們囂張的氣焰,在試探著發起幾次攻擊,意識到我們的棱堡是多麼的堅不可摧以後,敵人就撤到了被占據的因薩羅城中,至今沒有發起新的大規模進攻。」
費瑞德伯爵心情頓時輕鬆不少,看翡翠領的安珀勢如破竹,一路南下的模樣,他還真有幾個夜晚因為擔憂安珀打到斯蘭郡而徹夜難眠。
他激動地叫人取來酒水,他要為這個好消息暢飲一番。
年輕的時候,費瑞德伯爵也是一位驍勇善戰的騎士,英武不凡,但多年的貴族生涯還是消磨了這種悍勇,留給他的只有凸起的肚子和酗酒造成的下垂眼袋。
費瑞德伯爵愛美酒,這讓他本就略顯呆滯的藍眼睛更透露出一種遲鈍,人們都覺得他會死在在某一次酒後。而且醉酒的費瑞德伯爵做事衝動,動輒大發雷霆,僕人都不願意在這時侍奉在他左右。
可這也是個逃不過的差事,男僕為費瑞德伯爵取來珍藏的美酒和酒具,在伯爵的注視下先喝了一口酒,用舌頭仔細品嘗過酒水的滋味,才點頭說「閣下,一切正常,酒中無毒」,費瑞德伯爵才放心地暢飲起來。
僕人這個時候仍然不能離開,要等候在一旁,如果他出現了中毒症狀,其他人就得趕緊叫人來給伯爵解毒。
按理來說,費瑞德伯爵應該根據僕人在之後一段時間內的反應判斷酒中是否有毒,因為有些毒藥發作的時間是比較長的,但面對這種臨時生出興致的情況,費瑞德伯爵很明顯等不了那麼久。
這種檢驗毒酒的方法更多依賴與僕人的味覺,不管是什麼毒藥都不可能對酒水的風味毫無影響。只是偶爾也會出現僕人未能發覺,又因為他們飲用的劑量太小,遲遲沒有出現中毒跡象,使得貴族成功被敵人的毒酒殺害的事件。
有時候,一個貴族的死亡能造成連鎖反應,改變當下的□□勢,有時候一個貴族死了,也僅僅是死了。反正對於費瑞德伯爵來說,他在這個時候暴斃,只會叫他已經成年的繼承人立即獲得爵位,並滿懷著對安珀的仇恨——誰都能猜到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動手,更堅定的與康納伯爵聯手對抗翡翠領。
費瑞德伯爵倒不是看清了這一點才這麼大膽的飲酒,他只是酒癮犯了。
美酒喝上了,他又想辦舞會了。
戰爭在即,領地從上到下都處在警戒狀態,身為領主的費瑞德伯爵不好在領地內大搞娛樂活動,酒也喝的少了,因為康納伯爵要求他在這段時間內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眼看著安珀一時半會兒打不到他這裡來,甚至可能因為拿棱堡束手無策,就此撤兵,鎩羽而歸,那麼他小小地舉辦一場宴會,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就當是提前為勝利慶祝了。
說到辦舞會,就要準備新衣服,費瑞德伯爵基本符合一個貪圖享樂的貴族身上所有的特點,嗜酒、愛辦舞會、喜歡華服美飾,年輕時還有圍獵的愛好,直到漸漸不太能騎得動馬了才減少了狩獵的頻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