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積攢了太多不平,終於可以大展拳腳的司法者和執法者,總是盡己所能給出公正的審判,不偏袒強者,也不欺壓弱勢。
在遠離城市的鄉村,隨著水泥路的暢通,也不止是鄉紳和地主的天下了,有巡迴審判法庭開到這些偏遠處,如果案情不嚴重,往往就地立案開庭、當庭調解結案,免去了村民來回奔波的不易。
他們還鼓勵平民學習法律,免費旁聽普法講堂,一個人不懂法,就不知道別人侵害了自己的權益,更別提奮起反抗,得到補償了。
一時間,對新律法和新法官的讚譽在民間盛行。
把握著舊權力不放的那些貴族和神職人員這才發現,他們被完全摒棄到新的法律體系之外,而且求告無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新人取代他們。民眾都為新律法歡呼叫好,誰也不懷念那些偷了一塊麵包就是重罪的年代。憑什麼有權有勢的人即便打死了人,也能憑藉各種名目逃脫懲罰,而他們只是因為快要餓死竊取了一個銅幣或一塊麵包,就要被指控犯了偷盜的重罪?
那些舊勢力轉而去尋找他們的靠山,教會一定願意為他們據理力爭的!可是連教皇都不出聲了,他只在女皇陛下的加冕儀式上出現過一次,就以身體欠佳需要修養為由,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
在教皇的退避和女皇的強勢下,帝都以及各處的教堂和修道院被拆了許多,理由卻是那麼可笑:宗教活動許可證沒批下來、消防檢查不合格、主持宗教活動的教職人員未得到從業資格,甚至還有許多修道院因為稅務問題被迫關閉。
那些民眾捐贈的物資、土地、錢幣,竟然被女皇要求納稅,還有稅務機構前來審查,稅務人員還展示了翡翠郡教會清楚透明的捐贈記錄,號召大家都按照這個標準來。
各個教堂和修道院當然不會聽了,若要把每一項捐贈都清楚的記錄下來,要怎麼解釋獻給神龕的罩布為何變成了教士情婦身上的裙子,本該在聖堂中發光的蠟燭在神職人員家中長明,獻給曦光的土地上建起了主教的別墅?
可是,女皇的稅務官竟然還懂得釣魚執法,他們先零零散散地遣人捐贈一些物品,將來又在修道院的捐贈記錄中尋找它們——理所當然是找不到了。
稅務官下了最後通牒,所有的修道院都要補稅,神職人員苦不堪言,信眾們捐贈的多是物品,可他們要交的是按物品價格折算後的錢幣啊!又不能明晃晃的把信眾們捐贈的物品賣出去,那就真把貪污褻神寫在腦門上了,所以越是收受民眾的捐贈,要繳納的稅款就越多,修道院就越窮。
幾番折騰下來,竟然出了一件奇事,修道院破產了。
這真是聞所未聞,誰敢征神明的稅?別說是不值錢的物品了,曾經偌大一個主教區,上萬頃的土地,從來沒給皇帝交過一個銅幣的稅!
可女皇陛下就敢。
她要收稅,要換人做官員,誰敢與她叫板?那數以萬計的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士兵雖然有不少退役,去帝國各處做了基層官員和工廠管事,卻還剩下那麼多,而且還在持續不斷的吸納新血液,刻苦操練,隨時在為一場戰爭做準備。
於是這些想大鬧一場的舊勢力悻悻地偃旗息鼓了。
這不是認輸,這是蟄伏,他們安慰自己,總有一天,曦光會再次盛大起來的!
第148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