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月月豐厚銀錢供著老頭子在這管家,老頭子感念在心,這點算什麼,姑娘折煞了。」
安伯這一番話倒讓寧姝不知說什麼好了,直嘆老人家老實謙卑。
知道家中馬上要迎來尚書老爺,整個宅子的雜草都被安伯帶著僕從除了個遍,只有稍大些的院落還有些沒除乾淨。
寧姝來盛京時也從揚州帶了不少的僕從,這時候都知道家人不日便能和他們團聚了,一個個幹活都十分賣力。
寧姝兩個丫頭都是頗能幹的,有她們在,寧姝幾乎不用費太多的神,兩人都幫她安排好了。
比如給花圃里種上些她喜愛的花卉,在池子裡放些不同顏色的睡蓮和錦鯉,還有在各處小道上鋪些形狀顏色好看的鵝卵石,再讓匠人在柿子樹下做一個鞦韆椅,留著天氣涼快些可以在外面小憩。
如此周到,寧姝都沒什麼好說的了。
因為如今家中暫時就寧姝一個主子姑娘,因而所有僕從都先緊著寧姝的小院來收拾,還沒過一個時辰,整個院子便煥然一新了。
自己那隻胖乎乎的小鸚鵡也被高高掛在了廊廡下,對著日頭啾喳著,看著十分喜人。
走進擺滿冰的新屋子裡,寧姝終於可以放下快要掄冒煙的團扇,盡情享受著這一刻的涼爽。
安伯站在下面,笑呵呵道:「如今這院子一切都備至,就差個名了,既是姑娘的院子,還請姑娘取個名吧。」
飲下一口冰過的桂花酒釀,寧姝被安伯這麼一提醒,也想起了這一茬。
自己的院子怎麼能沒有名字呢?
寧姝走出屋子,站在廊廡下,看著小院的景致,目光遊走了一圈,落在東牆邊上那棵有她腰粗的柿子樹上,心頭有了個好思慮。
「事事如意,柿柿如意,這院子,往後就叫如意院吧。」
兩個丫頭一聽,也覺得應景,語調輕快附和道:「這名兒倒是十分應景,還十分吉利好聽,還請安伯快快差小廝去牌坊鋪子去打一個,好給院子掛上。」
安伯自然是連聲應是,留下幾個小廝在如意院裡鋪卵石,轉頭就去辦了。
就在眾人歡笑間,寧姝不經意往柿子樹上瞥了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那東牆上,茂密的柿子樹葉遮掩的地方,隱約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一抹紅極是耀眼……
一身紅,還在她家牆頭鬼鬼祟祟的,只可能是一個人了。
秦琅怎麼這樣!
寧姝下意識就想過去將人揪住,但顧忌身邊許多人,便壓住了心神,不動聲色地將那些個不知事的小丫頭一個個支走了,只剩下鶯聲和燕語。
鶯聲和燕語兩人都是知曉她和秦琅那點子糾纏的,寧姝自也不必瞞著了。
「別躲了,我都看到了。」
走到牆邊,寧姝沒好氣道。
鶯聲和燕語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待看到了牆上探頭的俏郎君,才明白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