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琅囁喏著,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然就算這樣,他還敢說些有的沒的。
寧姝真的很想將他當成阿弟揍一頓,但顯然此時此刻不是很合適。
但她也不想看著秦琅總是能這般一頭熱地撲在她身上,她從未想過能與秦琅結為夫妻,總覺得很荒唐,無法給他回應。
腦中飛快思索,她眸色冷寂,口中話語無情。
「戰場兇險,你有沒有命回來都不好說,況且,等你回來後我也許已經定親了,你以後還是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是你的良人。」
對於秦琅這廝,寧姝說不出是什麼心情,只覺得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受控了。
她不能再讓秦琅糾纏她了,寧姝暗暗告誡自己。
黑暗中,涼爽眼眸對視,一個冷漠,一個黯然。
仿佛過了很久,少年才出聲,嗓音微啞。
「是許知安嗎?你喜歡他,要與他定親?」
寧姝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但那雙眼睛不再灼灼是她可以察覺到的。
寧姝沒有說話,故意保持著沉默,希望秦琅可以自行誤會一下。
眼見著秦琅同她一樣陷入沉默,寧姝還以為他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再接再厲道:「所以說,你以後多瞧瞧別的姑娘,這天下不只有我,你遲早會遇上比我更好的,那時候……」
「不會有比你更好的了!」
寧姝的絮絮之語還未傾吐完,就被秦琅一個回馬槍給打了回來。
幾許夜風自窗子間穿過,拂起兩人鬢邊的發,寧姝對上那雙比夜色還要漆黑的雙眸,一時有些語塞。
不待她說話,秦琅又湊近了些,那股酒氣也更濃烈了些。
似乎是梨花白,寧姝曾經也飲過此酒,後勁很是厲害,她沒敢多飲,就是不知秦琅此番飲了多少。
「胡說什麼,趕緊回你家去,要不然我喊人趕你出去……」
寧姝用話嚇唬他,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呵呵……」
低笑聲從少年喉嚨里溢出來,還沒等寧姝品出是個什麼意思,秦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若不是兩人中間隔了窗子,寧姝都怕他躥進她屋子裡。
想喝斥,但沒他快,寧姝只能聽著秦琅攜著滔天的委屈向她表達著心中的痛苦。
「你為什麼總是這般待我,連笑一笑都像施捨一般,若還是怨我當初的混帳,那我可以繼續給你賠禮道歉,你說如何便如何,直到你滿意了,氣消了為止,還不行嗎?」
像是被逼到了角落中退無可退的野獸,秦琅聲音中帶著些歇斯底里,如果是白日,甚至還能看見他眼中的猩紅。
可此刻是黑夜,寧姝是沒法瞧見的。
秦琅的情緒好似感染了她,寧姝一瞬間竟有些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