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依舊不饒他。
「一碼歸一碼,誰讓你不老實!」
梗著脖子,寧姝不願服輸,裝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生怕比秦琅矮了一截。
秦琅聽這話,不怒反笑,慢悠悠地站起來,猛然躍上了車駕,目光居高臨下。
秦琅雖年紀不大,但一副身子卻是長得挺拔高大,一躥上來,整個車子都晃了幾下。
「幹什麼,莫不是還想推我一把?」
寧姝後退了半步,一手扶住了車壁,雖不曉得這傢伙又抽什麼風,但料定秦琅不敢對她怎樣。
雖不想承認,寧姝這份底氣依仗的就是秦琅對她的這份心思,儘管這是一份她拒絕了很久的心思。
也許正是因為秦琅這一份心思,寧姝心底總是有恃無恐。
這跟以往任何感覺都不同,倒有種……恃寵而驕的感覺。
忽然想到這個不合時宜的詞,寧姝老臉一紅,心裡啐了幾下。
秦琅這邊,倒是笑得歡暢,動了腦筋回道:「我不過攬了你一下你就要怪我,那你怎麼不說你掛在我身上的事,你那胳膊勒得我腰酸,豈不是也占了我的便宜?」
聽秦琅搬出了這個,寧姝硬氣不下去了,氣勢瞬間弱了一截。
「我那是情勢所逼!」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話,寧姝難免窘迫。
「呵呵……」
秦琅少有的長了幾分底氣,正要乘勝追擊,剛笑完,才要說話,就被追上來的車夫黃叔打斷了。
「菩薩保佑,姑娘安然無恙……」
有了外人來,秦琅連忙收住了攻勢,開始替自己的馬順毛。
「黃叔可還有事,回去必得給黃叔請個跌打損傷的大夫瞧瞧才是。」
寧姝會想起先前黃叔從車上跌下去的一幕,憂心道。
看見自家姑娘安然無恙,黃叔現在滿心都是輕快,那還記得自己摔的那兩下,連忙擺手道:「無礙無礙,都是小傷,回去養養就好了,姑娘才是最要緊的。」
黃叔笑呵呵地將車駕前的馬兒又安撫了一通,從寧姝不太情願的話中得知是秦家二公子救了自家主子,不僅感激涕零地去道謝。
要知道,若是主子真有什麼好歹,比如說墜了崖或者是被山匪擄走,就算是主家心善不計較,自己也會餘生內疚的。
索性人都好好的,真是菩薩顯靈。
正在幾人說著話,又有馬蹄聲傳來,聽著便知是一大波,寧姝主僕幾人又是一陣緊張。
「不用怕,是我爹派來剿匪的隊伍。」
察覺到寧姝的緊張和惶恐,秦琅忍不住解釋道。
寧姝目光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甲冑,恍然大悟道:「也是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