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無所謂地環著雙臂道:「那就讓她們誤會好了,我求之不得,畢竟我就是喜歡你,才不怕別人說……」
距離上一次秦琅這般剖白心意已經是幾月前了,彼時他語氣更激烈,因而讓寧姝更不安,下意識地排斥。
但今日又聽見這等話語,秦琅確實用著一種再隨意不過的語調,寧姝覺得心田的反應似乎更大了些。
卻不是不安,也不是驚惶,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微癢,像是螞蟻一般爬滿胸腔。
「能不能別這麼不害臊,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厚臉皮?」
啐了他一句,寧姝垂下眼眸,掩住其中的複雜。
「你這是害羞了?」
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聞,少年笑得眼眸彎彎,其中的愉悅幾乎溢出來。
這一刻,寧姝像是被戳到了肺管子,立即炸毛反駁道:「誰害羞了,我那是嫌丟臉,懂不懂啊!」
見寧姝這般,秦琅笑意加深,忽然從懷裡掏出了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遞到寧姝面前道:「好了,別惱了,這個當作我的賠禮……」
見秦琅猝不及防掏出個東西要給她賠禮,寧姝沒有去接,而是好奇道:「這是什麼?」
秦琅掂了掂那袋子,帶著些引誘的語氣道:「看看不久知道了。」
寧姝也許是被鬼迷心竅了,竟真的湊過去看了。
「胡桃果!」
從那敞開的袋口,寧姝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是一摞雪白的、散發著甜香的果仁,還恰巧是寧姝最愛吃的胡桃果。
在揚州時,每到了秋季,嶺南那邊的胡桃果成熟,往北販運時,寧姝都要叫人去大肆採買,因這是她最愛吃的乾果小食,年年都要吃。
今年才兵荒馬亂地搬來了這盛京,又匆匆忙忙地去了一趟揚州,寧姝差點將這寶貝忘記了。
只不過這果子外殼極其堅硬,毫不誇張的說有的還要勝過石頭,極難打開。
寧姝每次要吃,都要讓家僕花上許多力氣才能打開它們,然後自己過過嘴癮。
如今眼前就是一袋子剝得好好的胡桃果,這對寧姝來說無異於是一場盛大的誘惑。
但她也留了個心眼。
「你是不是打聽過了我愛吃這個,所以來投機取巧?」
壓制住了對胡桃果的渴望,寧姝警覺地反問道。
秦琅倒也沒有遮遮掩掩,只舔著臉笑道:「這怎麼能叫投機取巧,這叫投其所好,你不喜歡嗎?」
見秦琅如此乾脆地就承認了,寧姝反倒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們沒關係,我自不會接你的東西,別白費力氣了。」
將口腹之慾壓下去,寧姝作出冰冷的姿態。
秦琅見她不要,也不著急,從袋子裡捏起了一顆果仁吃得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