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母妃疼寵幾分,元弛也無話可說。
還沒進內殿,元弛就聽到了賀蘭息那哭天喊地的告狀聲,還有母妃憤憤的斥罵聲和對侄子的安撫聲。
「母妃萬安。」
接過宮人奉上來的帕子淨了淨手,元弛問候了一聲。
然對著表哥,元弛真是一點也不想理。
他雖不理,但賀蘭息卻是要巴結著這位未來會成為儲君的表弟的。
「表弟下朝回來了,一定累了,快飲一盞熱羊奶……」
說著,賀蘭息還親手將那一盞熱羊奶奉上前,笑意討好。
元弛看著賀蘭息那副模樣,面上雖淡淡的,但眼底划過一絲嫌惡。
「放那吧。」
元弛甚至不想去接那一盞熱羊奶,語氣冷淡道。
賀蘭貴妃還沒消氣,見著兒子過來,開始向兒子吐苦水了。
「那秦二郎當真是欺人太盛,你舅舅家好歹也是一等公爵,六郎也是你表兄,他竟在國子監門口,當著來來往往的學子面將你表兄傷了,這簡直絲毫沒把我賀蘭家放在眼裡!」
元弛本不在乎賀蘭息來告什麼狀的,但一聽是秦琅,一分火氣也被挑起了十二分。
「秦二那傢伙?那確實是欺人太盛了……」
元弛臉色也冷了下來,語氣帶著比冬月還冷冽的寒氣,這讓賀蘭息十分高興,趁熱打鐵道:「就是就是,我不過是對那姑娘說了幾句玩笑話,什麼都沒幹呢,秦二上來就抽了我一鞭子,我胳膊當場是冒血了,手可真黑……」
「六郎好歹也是賀蘭家的人,姑母的親侄兒,殿下的親表哥,秦二當真是一點都沒把姑母和表弟放在眼裡!」
雖知道賀蘭息是在故意誇大挑唆,但對上的人是秦琅,元弛無怒也能起三分氣,剛想隨著斥幾句,卻忽然想起了一個關鍵點。
「你說你招了個姑娘,那姑娘是誰?」
雖然與秦二不是多熟稔,但元弛知道,秦二不是個會跑到國子監多管閒事的,何況還是個跟他搭不上什麼邊的姑娘,他能下這麼重的手,說明那姑娘……
他記得寧家那個小公子似乎也在國子監念書。
心中浮現了一個不好的念頭,元弛拉下臉沉聲問道。
雖不及公爵府,然寧家也不是小魚小蝦之流,賀蘭息雖有些心虛,但不知道表弟隱秘心思的他說起話來也並沒有顧忌。
「就是前幾月剛遷來盛京的寧家,我見她們姐弟模樣美麗,便、便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玩笑話,誰知這麼不巧,秦二這廝就打馬過來了,為著護他那小姘頭,把我抽成這般,瞧我的胳膊,現在都沒……哎喲!」
苦水還沒吐完,賀蘭息迎面就被砸了一腦袋,那羊奶還熱著,從頭澆下來,賀蘭息一頭一臉的羊膻味,引得他大叫了一聲。
賀蘭貴妃這下也斂住了幾分怒意,面色古怪地看著自己這個侄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