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時制台早已得聶提督剿匪之報,一見張大師兄進了衙門,不問青紅皂白,即手執長香,在宅門門口跪接。口稱:「與我無干,師兄不要動氣。」張大師兄隨機應變,厲聲說道:「要我饒恕了你,不奏天庭,除非將聶士成殺了,出我胸中這口惡氣,方可依允。」制台尚未回答,聶士成早已進了衙門,走到面前,向制台索辦張德成。張德成見聶大人緊緊追來,不顧死活,即向總督內堂躲去。制台便將聶提督迎進花廳,勸他省事,不要惹禍上身。即將端王假詔,取來請看。聶提督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剿除亂民,是我份內之事,如今在你總督衙門,我做提督的不便搜殺。料想總有時走出衙門,我在外等著他就是了。」說畢,忿忿辭出。密地傳令各營,把總督衙門前後圍住,不許放亂人出進。
制台聞報,大驚失色,即在衙門打一暗電,稟明端王,請調直隸提督移駐八里台,防禦洋兵。未出一日,果有偽旨著令聶士成立刻回防,不得稍有遲誤。聶大人接著,明知是制台的主意,無奈本朝成法,武官向例受制文官。聶大人此時只得向制台說道:「拳匪頭目一時捉拿不到,尚望協力同心,嚴飭部下緝拿為是。不可輕縱,致貽後患。」制台只求他遠去,滿口諾諾連聲,送他出門,再作道理。聶大人果然辭別制台,回防駐紮去了。
這裡張德成得了活命,不但不感謝制台,反而出外揚言,說制台是個漢奸,受了洋人賄賂,不肯將聶士成斬首。四處流言,故使端、剛聞知,以施其傾陷之計。制台聽了,惶恐萬狀,再請師兄進署,與他賠罪講和。張大師兄遂說出三樣事情,要制台依了他,才肯保他無事:
第一要在總督衙門立壇練拳。
第二要事事聽他號令,不論文武官員,在街上相遇,即須下轎跪拜。
第三要犒賞同黨銀十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