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东西?”吴不知骇得声音有些发抖。
“不知道,你小心点。”林深说,想了想,觉得不可靠,补充了句,“你过来,到我旁边来。”
西山上并不安全,因为与连钰山相连的缘故,经常会有大型猛兽出没,尤其是靠南的这片区域,山脚下靠山吃山的百姓都不敢轻易上山的。
吴不知其实只打算猎些野鸡兔子,顶多就是小山羊,从没想过体型这么大的能让他遇见。
他有些怵,林深的话刚好说进他心窝里。正打算往他那边挪两步求个庇护,可又觉得不对劲,明明两个都是大男人,一个来保护另一个叫什么话。
于是他强装镇定,拉满手里的弓,对林深很没底气的说:“你要是怕的话就过来我这边。”
林深斜着嘴轻笑一声,看着那片波浪眼睛都不移一下。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算了,就让着点他吧。”林深想,驱马靠近吴不知。
谁知马儿才走了两步,那片“波浪”速度瞬间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灌木丛里蹿出来,朝着吴不知奔去。
吴不知根本没料到灌木丛里会奔出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突然扑向自己,他害怕紧张得拉满的弓“咻”的一下射歪了,来不及再搭箭拉弓。更为糟糕的是他的马儿已经受到了惊吓,两只前蹄猛的离地,仰天长嘶一声,将吴不知往地上摔。
吴不知紧紧拉住缰绳,可是在生死关头不管是牲畜还是人都会本能的全力一搏。吴不知哪里犟得过这匹马,不过一阵就被甩了下来。
他整个人落空,那一刻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不是被马儿踩死就是被前面那头野猪给撞死。
可想象中重摔于地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整个身体反而停止了下落。他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那张剑眉入鬓的脸,鼻梁高挺,眼睛细长,往常的谈笑风趣皆换作从未见过的严峻冷漠。
林深捞起吴不知,将他放到自己的马背上,搭箭拉弓一气呵成,对准那头向他们狂奔来的野猪,只听见“咻”的一声破空声响,箭矢射中野猪的脖颈,如注的鲜血瞬间喷涌出来,野猪受痛发狂,林深驱马利落避开它的濒死的攻击,野猪挣扎了一阵,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下了。
吴不知愣愣的看着眼前躺在地上还喘着粗气的野猪。他刚从马背上摔下去本抱着必死无疑的心,须臾间从鬼门关走一遭,难免还没回过神。
猪血从脖颈处喷出来是刺眼的红,满眼的红惹人心悸。
“没事吧。”林深问。他的声音在吴不知的耳旁响起,冷静而平淡,明明是一样的音色,只不过情绪稍作变化,可听起来就是跟平常的那种感觉不一样的。
吴不知闻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才感觉到林深的手搭在他的腰间。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从马背上下来,走到躺着的野猪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