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狗尾巴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生风,不多时就到了破庙。
林深到时,吴不知已经到了。
他一手倚着门框,一手叉腰,瞧着正低头忙碌着的吴不知。
吴不知只觉得眼前的光线暗了,抬头见有人倚门站着,他逆着光,看不清脸,单从身形来看应该是林深。
“你来了。”吴不知说。
“嗯。”林深有羞涩的挠挠后脑勺。
“来了就进来坐啊,站着干嘛?”吴不知又低头忙手里的事。
“你昨天不是说让我早些来有事情跟我说,到底何事啊?”明明紧张又兴奋,又偏生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哦,这个啊,”吴不知提起地上的背篓,“看见这一篓子的猪肉了吗?得麻烦你拿到集市上换钱。”
“啊?”林深下巴简直要掉到地上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吴不知继续解释:“这是昨天你猎的那头野猪,这种天气不适合保存肉类,我留了些,这些剩下的就拿去集市上换钱吧。”
“所以……”林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你昨天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对呀。”吴不知回答得云淡风轻,又继续忙手头的事。
“为什么是我?”林深觉得自己气得快要吐出口老血。王泽在他走前吼的那嗓子,这世道险恶,果真没说错。
“你看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还有哪一个比得上你刀快的,我们之中就数你最适合卖肉。”吴不知说。
“卖……肉……”这俩字是林深颤抖着嘴里吐出来的。想他领军打仗,何其威风凛凛,居然要让他去做山野屠夫的卖肉行当,当即就拒绝了,“我不去。”林深说。
“我知道你是大少爷,金贵着呢,不削做这些粗俗的事,觉得降了身份脏了手。”
吴不知这样说,林深听着刺耳,想否定,可这个“不”字到了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可是事实上他就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