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知呢?”林深问,他还没注意到王泽不善的脸色。
“死了。”王泽脱口而出。
林深惊得瞳孔骤然缩小。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要下床。
王泽见他的举动脸色更是阴沉,按住林深,“你就如此心心念念那小子,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吗?”
“他到底怎么了?”林深吼。
林深状似癫狂,王泽轻蔑一笑,“活蹦乱跳好得很,也不枉你淋雨给他捕鱼了。”
虽然言辞间带有奚落,但好歹是正面回答,得知吴不知平安,林深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喃喃道:“他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林深这个样子,有些话不用挑明了再问,王泽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起身背对林深,悲哀至极,幽幽的说:“我从未想到这六年会将你变成这个样子。每次我都只看到你冲锋陷阵首当其冲,却看不到你背后难耐的煎熬。如果早知道有今日,我宁可你一直呆在金玉城,就算永远庸庸碌碌无所建树,也总比……总比……”
这番话说得倒是感人肺腑,可林深听得稀里糊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问王泽:“也总比什么?”
王泽转过身来,却是泪流满面。
林深手足无措,听见他声嘶力竭的吼:“也总比落得个断袖强!”
王泽的声音传得老远,惊飞了窗外树梢上站立的麻雀。
林深静默回味他话里的意思,没回味出头绪,问:“什么断袖?”
王泽脸上明显一僵,他没料到林深会给他装糊涂,缓过神来泪珠子滚得更加厉害,道:“我知道吴不知那小子长得白嫩可人,但是你也不能喜欢他呀,他是个男人!”
在战场上,王泽就算身中数刀也未曾落过泪,今儿个是怎么了,要把前半生没流的眼泪通通流个干净吗?不过林深看着王泽一张哭脸,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他的苦哭相实在难看,不得已拿袖子给他擦擦泪,轻声安慰:“你别哭了,传出去了得多难听。”
“公子知道男儿落泪传出去了难听,那公子为何不明白男人喜欢男人传出去了更难听。”王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我当然知道断袖不是个好名声,可是你今日说给我听是什么意思?”林深不明所以。
王泽长呼出一口气,心下一横,说:“公子你不能当个断袖啊!所以你不能喜欢吴不知啊!”
绕了老半天,林深总算知道王泽想表达的意思了。
王泽眼里的吴不知跟林深眼里的吴不知不一样,以至于两个人的想法一直没落到一个点上。
可当王泽自以为撕开了林深的遮羞布,正等待着他排山倒海般的愤怒,没成想,迎来的却是他无法遏制的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