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观察了许久,那阮阿姆明面上的话光彩无破绽,仔细推敲起来便有点儿不对味儿了。
若是真的有心帮助,且不说乡绅在村里头大有势力,寻常普通人也会暗自搭把手。慕临安又怎会独居于此,受人排挤?
那话看似柔和却极其强势,当着众人就出了口。一副非要将慕临安娶进家门的架势,实在令人费解。
顾渊瞧着迟疑的慕临安,满眼焦急。少年表面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少年,发点儿小脾气,生气来也会剜人几眼。到底是未经历过什么风浪,一不小心便会糊里糊涂地进了人家的门。
这事本应他不该管,可他越想着就越发心急。心急到一个点,忽而又冷静了下来。如同被临头浇了盆冷水,凉到了他心底。
慕临安为何急于与他撇清关系,又对柳泉这波人看似亲近实则疏远得很?他听到阮阿姆说的事也未曾太过于惊讶,许是早就已知便有盘算……
顾渊心底起落有些大,对自个瞎操心的心态感到懊恼。
却听见慕临安终于开了口,声音仍旧清清冷冷,“实在抱歉,婚约的事我爹未曾与我提起。我现下是难以相信的。若是真的,我也不愿就着情义承了您家的意,占了您家的便宜。令公子值得更好的哥儿,而不是我这个乡野俗夫。”
慕临安说完便扯开手露出还沾着些许泥巴的手臂,仿佛是为了证实那句乡野俗夫。
顾渊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后发觉整个人又是一惊。接着,又扯出一抹苦笑。
此话一出,阮阿姆面上难掩的错愕,盯着慕临安好一会。那阮家公子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慕临安,眼神分明在说他不识好歹。
兴许被气着了,咳嗽了几声,走了过来。
一张嘴,瞧见自家阿姆沉吟颦眉的模样却又合上了。他又咳了几声,瞅着慕临安的眼神更是复杂。
“临安,若是心有怨言便说出来,我们一道解决。”阮阿姆思索了片刻温和道。
“没有。”慕临安一口回绝,“我瞧阮公子也是不愿的。”
他话一出,阮阿姆便看了眼阮晟才,眼神里带着几分责难。阮晟才眉头一皱,开了口,语气却意外平和,“那日在医馆遇见你,便留意到你。而后又知你是家父故友的儿子,就更加想了解几分。凡事……先有开头才知结果。我先觉得你好,便愿前来的。若不是自愿,何人又能强迫得了?”
此言与神情甚至矛盾。
“慕先生可能未曾告诉你,但你们的婚约确实在的。那契约纸还搁在家中,今日我家老爷本亲自来。可惜出了远门,未有机会。”
阮家阿姆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众人大抵是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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