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雙眼含淚,側身摟住席玉的腰,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
這一夜,沈淵睡得極不安穩。
一會兒是前世,席玉渾身是血的樣子,一會兒是這一世,母妃惡狠狠地將他推進水裡,讓他去死。
幸而有一隻溫暖的大手,撫摸著他的頭,在他耳邊安慰:「阿淵莫怕……」
第二天。
沈淵睜開眼,屋裡已經沒有席玉的身影了。
他有一瞬間的慌神,立馬坐起身。
看到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朵朵祥雲圖案。
他這才想起,他回到了五年前。
席玉一定是到文華殿講學去了。
天已大亮,沈淵迫不及待想見到席玉。
於是立刻掀開被子,下床穿衣。
待他跌跌撞撞來到文華殿,便看到席玉正在沈淏身邊指導他作畫。
沈淵渾身汗毛倒豎,二話不說,上前拉開席玉,擋在他身前。
他得離沈淏遠遠的!
席玉猝不及防,手一抖,一條重重的墨跡劃在紙上。
好好的一幅墨蘭圖,生生被毀了。
沈淏跳起來,指著沈淵,口不擇言:「混帳東西,你竟敢毀我的畫!」
此話一出,整個殿裡頓時鴉雀無聲。
原本眾人還奇怪,三皇子今天怎麼冒冒失失的,現在全都轉頭詫異地看著五皇子沈淏。
「五皇子,慎言!」席玉涼涼的目光,掃過沈淏。
沈淏想起嫻妃的叮囑,調整了一下情緒,沖沈淵作揖道:「三哥,剛才未看清來人,口不擇言,還請三哥見諒。」
沈淵赤紅著眼,瞪著沈淏,未發一言。
他的反應太過奇怪,殿裡的人又都探究地看著他。
席玉也轉過頭來,看到沈淵的眼神,他感到心驚。
那眼神,醞著深仇大恨,仿佛五皇子殺了他似的。
「三皇子!」席玉開口打斷他的思緒,提醒他回神。
「子……」
「咳!」
席玉輕咳一聲。
沈淵反應過來,行了一禮:「司業!」
「你毀了五皇子的畫,理應向他道歉。」席玉道。
一句話,瞬間讓沈淵的眼睛蓄滿眼淚,不斷地順著臉頰滾落。
他似是委屈極了,聲音悶悶地喊:「司業……」
殿裡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三皇子這是怎麼了?
他竟然會哭!
還哭著跟新來的司業撒嬌!
席玉的名聲,他們都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