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他鬧得沒辦法,又依了她。
席玉因為這樁婚事,不僅丟了前程,更是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這一回,沈淵怎麼可能再讓三公主得逞。
他得想辦法,解除他們的婚約。
算一算,現在離三公主及笄完婚,只剩兩個月,要抓緊了。
「子桓哥哥,你信我,等等我……」三皇子眼眸里全是祈求。
「等你?」席玉不解,「等你什麼?」
沈淵只是點頭,他不敢說,他怕席玉誤會,以為幫他解除婚約,是為了讓他幫自己奪嫡。
所以只是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席玉沒等到他的回答。
卻見沈淵鼻樑上掛著一顆尚未滴落的淚珠,晶瑩剔透,好似折射著他的悲傷。
那悲傷濃厚深沉,不似作偽。
他不知道三皇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怎麼背負著深仇大恨似的。
他無法感同身受,便行禮告辭,轉身去殿外等六皇子。
沈淵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痛得無以復加。
他蹲在昏暗的屋角,身影孤獨沉重。
他伸手,緊緊抱住自己。
這場鬥爭,他註定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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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傳來奶糰子歡快的聲音。
「司業!司業!藥房、膳房、大宮女、小太監……我都吩咐過啦!」
「六皇子真能幹!」
「那當然!」奶糰子又抓住一個小太監吩咐,「三哥若有什麼急事,去咸福宮找我!」
小太監應下。
沈淵在裡面,聽到了小六的話,眼淚決堤般涌下來。
痛苦在昏暗的房間裡肆虐。
沒關係。他告訴自己。
反正他也不想把愛他的人,拖入這場註定血腥的泥淖。
遠離他也好,這樣才能安全。
沈淵在昏暗的房間裡,枯坐了許久。
有內侍敲門,來送六皇子吩咐熬的粥。
沈淵應聲,讓他進來。
內侍放下新鮮熬好的粥,將方才的碗碟一一收走。
沈淵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發怔。
剛才子桓也發現了異樣。
一個失寵近二十年的妃子,膳房裡還有上好的燕窩,有色香味俱全的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