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趕緊又將他喊醒:「主子,該起了,還要去文華殿晨讀呢。」
沈淵揮揮手:「不去!」
「可是……」
「沒可是,退下吧。」
文瑞只得退出去,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等待。
他時不時地朝殿內張望,希望三皇子早點兒起床。
他早上也聽說了昨日之事,可是雲妃娘娘並未答應主子的請求,回頭鬧將起來,主子又要受罰。
然而,殿裡一片寂靜,只有沈淵沉重的呼吸聲隱約傳來。
天兒漸漸亮了,這會兒晨讀都該結束了,主子還不起,文瑞再次鼓足勇氣,推門而入。
「主子,該起了,天兒已經亮了,晨讀都結束了。您再不起床,就要耽誤早膳和正課了。」
然而,沈淵不為所動,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繼續睡。
文瑞心如火燒,又不能上去掀主子的被子,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殿內來回踱步。
這可怎麼辦?
以前三皇子用功的時候,總盼著他歇歇,現在他真歇下了,文瑞反而焦慮和不安。
我的主子喂,您可真不怕責罰啊!
文瑞實在擔心,他得想辦法讓主子起床啊。
他把偏殿門窗全都打開,涼風颳進來,主子總能清醒了吧。他回頭往床榻瞧去,沈淵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文瑞都快哭了。
他瞥見三皇子心愛的笛子,拿起來使勁兒吹。刺耳的笛聲在殿內迴蕩,打破了沈淵的夢境。
他忍無可忍,終於坐了起來,瞪著文瑞。
「你真吵!」
文瑞見狀,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主子,你終於醒了!您快起身洗漱吧,再慢可就真的來不及了。」文瑞看著沈淵嚴肅的臉色,嚇得快哭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他眼淚還沒落下,沈淵倒是先哭了起來。
「文瑞……嗚……嗚嗚……我這個主子真是命苦啊!
「十八年來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做個閒人,你卻來擾我清夢……你……嗚嗚……」
文瑞愣在原地,看著主子淚流滿面,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他趕緊拿起帕子,為沈淵拭去淚水。
「那,主子,您再睡會兒吧,我這就去文華殿為您告假。」文瑞輕聲說道。
沈淵點點頭,滿意地躺回去,繼續睡覺。
文瑞為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窗,急忙趕往文華殿。
等他到文華殿,其他皇子剛剛用完早膳回來,正在休息。
在殿內庭院玩耍的六皇子,遠遠看到文瑞,立刻興奮地奔過來。
他的目光在文瑞四周掃視了一圈,沒見到沈淵,便問道:「我三哥呢?」
文瑞微微低頭,恭敬地回答道:「回六殿下,三殿下身體不適,囑咐我我來替他告假。」
「三哥還沒好呀。」六皇子小小的臉皺成一團,滿是擔心。
「多謝六殿下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