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忍不住。
眼淚越擦越多。
白淨的一張臉,揉得泛紅。
微微上翹的丹鳳眼,更是紅腫不堪。
他轉過身去,顧不上什麼儀態,直接用衣袖擦淚。
穹灰色窄袖,沾上淚,猶如煙墨。
他這邊悉悉索索,肩膀哭得一聳一聳。
席玉在背後看得直皺眉嘆氣。
最終還是無奈地起身,拿了一方素帕,遞過去。
「子桓哥哥……嗚嗚……我,我實在忍不住……你要是不喜,我,我哭完再來向你認錯……」
沈淵接過帕子,整個把臉捂住。
席玉嘆了口氣,拽下他的右手,牽著他在矮榻上坐下。
「我瞧瞧你的傷。」語氣和緩,猶如二月的暖風。
沈淵緩緩放下帕子,眼角還掛著淚,偷眼去瞧席玉。
見他臉色不似之前那麼緊繃,才放了點心。
「五弟打得不重,沒有傷。」他小聲掩飾。
眼看著席玉臉上又聚起風暴,他連忙改口:「是有點疼……但是沒有傷……」
席玉的眼神愈發凌厲,索性自己動手去解他的腰帶。
等沈淵反應過來,絲帛腰封已經被解開。
他今天穿的交領長袍,腰帶一解,衣襟便散開來。
他的臉,後知後覺地開始泛紅。
子桓這是……在扒他衣服……
他轉頭看了看大開的房間門,門外是剛升起的朝陽。
這……不太好吧……
等他回神來看,席玉修長的手指,已經挑開了他中衣衣帶。
沈淵的臉紅透了,腦海里天人交戰。
最後還是忍著,一動沒動,任席玉施為。
席玉解開他的中衣,將衣襟拉開。
只見少年清瘦的腰側,一塊青一塊紅,蒼白的肌膚一襯,顯得尤其明顯。
那一塊塊傷,怎麼看怎麼刺眼。
「這叫沒傷?」席玉聲音沉沉,像沁著冰。
沒聽到沈淵的回答,他抬眼剜過去。
卻見沈淵面色酡紅,一臉嬌羞地望著他。
席玉訕訕鬆開手。
一時情急之下,倒是忘了這人對自己圖謀不軌!
「咳!」他掩飾地輕咳一聲,起身往門口走去。
「子桓哥哥!」沈淵看他要走,連忙伸手拽住他。
「不生氣了,好不好?」
第19章 子桓哥哥……你心疼我,我好高興!
席玉心裡輕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麼大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