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藥沒一會兒,雲妃便昏昏欲睡,在榻上睡了過去。
沈淵問吳院判:「這是怎麼回事。」
「娘娘憂思過重,夜不能寐,所以在藥里加了安睡的成分,讓她能多睡一會兒。」吳院判答道。
沈淵點點頭,去裡間柜子里拿了一條薄被,準備給雲妃蓋上。
他抽被子時,手摸到點奇怪的東西。
他探手摸去,形狀各不相同。
沈淵環顧四周,殿裡無人。
他迅速撥開擋在上面的被褥瞧去,竟是各種草藥。
每種都是三兩樣,但種類繁多。
沈淵好生奇怪。
他悄悄摸了兩種數量多一些的,藏在袖子裡。
轉身裝作無事一般,出去將被子蓋在雲妃身上,出了殿門。
沈淵回了偏殿,摸出袖子裡藏的藥材。
自己不通藥理,這會兒找醫書來看,也太顯眼。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放著,等哪天子桓來看他,交給子桓帶出去認一認。
接下來幾日,沈淵掐著雲妃吃藥的時間去探望她。
雲妃不是望著金桂發怔,便是吃完藥昏昏欲睡,也不對他發火。
母子間找到一種詭異的平衡。
沈淵也借著照顧雲妃的契機,又從柜子里摸了幾種其它的藥材。
他聚起來的藥材,已經有七八種了。
但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席玉來。
眼看中秋越來越近,沈淵也顧不得那許多,準備去文華殿找席玉。
第30章 你把罵我的奏摺呈給皇帝?
席玉卻在御書房。
他現在身兼兩職,除了是司業,給皇子講學以外,還是通政司左通政。
又得了皇帝特許,可直接面見皇帝呈報奏章。
今日席玉便帶了幾十份奏章來,他已經分門別類整理過。
煦帝翻開奏摺,清一色都是訴說陝西旱情加劇,連續數月無雨。
田裡莊稼枯黃一片,村莊裡水井、池塘都已乾涸,家家戶戶儲水器具空空如也。
煦帝看著奏報不禁眉頭緊皺。
陝西旱情已到如此嚴重的地步,早朝上竟無人提及!
緊接著有幾封奏摺譴責太子祈雨不誠,觸怒上天,神明才會降下如此懲罰。
又有奏摺上奏太常寺辦事不力,耽誤祈雨,導致民不聊生,要求嚴辦太常寺卿席琛。
煦帝看向席玉,問:「這些奏報把矛頭指向太子和你哥哥,你怎麼看?」
「陛下,臣只負責整理奏摺,上達天聽,並不負責議事。」席玉恭敬道。
煦帝無奈:「你可是在怨朕?」
「臣不敢。」
煦帝內心長嘆,這麼好的一個苗子,未嘗不是下任儲君的左膀右臂,就被太后這麼給折了羽翼,實在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