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文瑞終於帶著幾個人回來了。
中秋夜,家家戶戶團圓賞月,悅客來沒什麼生意。
文瑞穿著宮裡的衣服,與老闆一說來意,老闆自然是滿口答應。
立刻叫了掌柜的、小二,並廚房裡燒水做飯的婆子,抱著衣物被褥、水和食材,跟著文瑞走了。
客棧有馬車,回來得快。
進了秦王府,個個被這荒草叢生的樣子給驚呆了。
這年頭,當個王爺,居然窮成這樣?
這宅子大歸大,可荒得跟墳地似的,鬼都不敢住啊。
文瑞帶著客棧老闆和掌柜把衣物被褥送到主殿。
客棧黃老闆見秦王傷得這麼重,心裡不落忍,暗想,這皇親國戚可真不好當。
沈淵撐著身子謝過黃老闆。
黃老闆受寵若驚,趕緊跪下來,忙道:「都是小人該做的!」
沈淵道:「黃老闆,你也看到我這王府,現下根本住不得人。等天明,我先搬到悅客來小住一段時間,可好?」
「好!好好!」黃老闆激動不已,「王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小的這就回去,將別的人都趕走,必然不耽誤王爺養傷。」
沈淵笑道:「無須如此。只需給我一間上房,房費照收即可。」
「不用不用!王爺屈尊來小店,那是小的祖上修來的福氣,怎能收王爺的錢!」
沈淵道:「這樣倒叫我不好意思去住了。」
他環顧一圈空空蕩蕩、破破敗敗的寢殿,失落地嘆口氣,說,「只能在這個地方養傷了……」
黃老闆誠惶誠恐:「王爺儘管來住,全憑王爺做主。」
沈淵又高興起來:「那就多謝了。」
席玉:……
簡直沒眼看。
又讓他想起了自己當初上鉤的窘狀。
吳院判讓文瑞燒點熱水來,創口清的差不多了,要清一下髒污。
文瑞帶著人找到廚房,一番收拾,累得精疲力盡,才燒好一鍋熱水。
又讓婆子,做點兒粥備著。
文瑞端著熱水,送去主殿。
掌柜的被吳院判差去跑腿抓藥了。
黃老闆留在殿裡,一臉惶恐,無所適從。
見文瑞過來,忙上去接熱水,想替他端著。
誰料,平日裡也沒幹過伺候人的事,端著水,竟是走不穩,灑了一些出來。
他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王爺責怪。
誰料秦王身邊那位好看的公子看到了,直接起身接過盆,放在桌上。
秦王看著公子,眼神溫柔得要滴出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