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席玉望過來,他又變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瞧著席玉。
席玉無奈極了,摸摸他的頭,轉身去瞪王書翰。
王書翰笑著收起摺扇,說:「聽說小王爺想知道陳家的事?」
沈淵臉色不善地瞧著他。
「哎呀,這陳家的事,你問文遠,不如問我。」王書翰不自覺地又甩開扇子。
被席玉警告似的瞪了一眼,訕訕收回扇子道:「文遠每日只知埋頭於處理事務,哪裡知道這京中逸事。」
「這陳家呢,本是河間的一戶殷實之家,日子也過得不錯,奈何這大兒子呢,天生不足,還奇醜無比。到了議親的時候,沒人願嫁,於是這陳家小兒子便想出一條妙計。」
「什麼妙計?」
「陳家老爺生病,四處求醫問藥,怎麼也不見好。最後一個江湖郎中自稱神醫,說要用親人的一碗心頭血做藥引,才能醫好。」
王書翰見一個個都看著他,說書熱情高漲,接著道:「於是陳家大兒子,為了救治親生父親,不惜一刀扎進自己胸口,放了一碗心頭血,最後治好了父親。」
「一碗心頭血!」沈淵嗤笑,「也有人信?」
「你還別說,不僅鄉間眾人信了,就連當今陛下都信了!」
第53章 南伶館,我也去的
沈淵臉沉了下來。
可不是嘛!
「陛下稱讚陳家大兒『天下第一孝子』,還將二公主賜給她為妻。」
屋裡幾人聽了,不由唏噓,這可不是一條妙計麼!
不僅讓大兒子陳恪娶到了尊貴的公主,更是讓陳家從河間殷實家庭,搖身一變,成為京中官宦人家。
想出那毒計的小兒子陳闕,還穩坐戶部六品官職。
沈淵雙拳攥起,指關節攥得發白,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王書翰嘴角挑起,斜睨著沈淵道:「他在花影閣喝醉了酒,跟姑娘吹噓,被我聽到嘍。」
「你去花影閣?」沈淵心想,他喜歡姑娘,對子桓應該沒有想法吧。
王書翰似是知道沈淵在想什麼,故意挑眉道:「南伶館也去的。」
果然,沈淵才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來,嫌棄道:「子桓怎會跟你這樣的人做朋友!」
王書翰故意搭上席玉的肩,道:「小生不才,正是蓆子桓最要好的朋友。」
沈淵氣得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喊文瑞把他趕出去。
「哎——小王爺,你這是過河拆橋!」王書翰一邊掙扎,一邊被文瑞請了出去。
王書翰在門外還在跳腳,衝著文瑞喊:「你家這什麼主子!就這點兒氣量!」
「大人慎言!」文瑞真是替他捏一把汗,自己主子可不是什麼良善的主兒,真不知這翰林有幾條命夠作的。
屋裡清靜下來,聽沈淵抱怨道:「父皇真是糊塗,竟被這樣一戶狼心狗肺的人家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