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有人敲響房門,蔫了兩天的沈淵突然眼睛一亮,從床榻上蹦起身,鞋子都顧不上穿,一溜煙跑過去拉開房門。
「子……」
笑容僵在沈淵臉上。
來人是陸凜風。
陸凜風並未直視秦王,因此不知道沈淵在他面前玩了一出變臉。
他躬身行禮,沈淵這才反應過來,請他進屋,失落地坐回床榻。
陸凜風不知有他,直接道:「王爺,請恕卑職無能,追查陳闕多日,可這人就像消失了一樣,查不到一點兒蹤跡。」
沈淵聽著他的話,打起精神來思索道:「陳闕雖然狡猾多端,但位低人卑,錦衣衛都找不到人,便可見有人在背後保他。」
沈淵都不用多想,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惡人多半是鄭家和沈淏。
他沖陸凜風勾勾手指,問:「陸兄可想立個大功,再進一步?」
陸凜風心頭一跳,呼吸都急促起來,男兒志在千里,他自然是想的。
於是二話不說,跪地抱拳道:「請王爺指點!」
沈淵扶起他,在他耳邊說:「陳闕做的那些事,必不是為自己所做。貪的那些錢,也不全是進了自己的口袋,陸兄你不妨去查一查鄭家,一定大有收穫。」
「鄭家?」陸凜風剛才衝上頭腦的熱血,瞬間冷卻下來。
查鄭家,一個弄不好,恐怕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沈淵知道他的顧忌,鄭家勢大,輕易觸碰不得。
「陸兄,此事行事要機密,現在只是查一查,把證據握在手裡。待時機合適再呈給父皇,屆時你便是首屈一指的大功臣。」
陸凜風心頭巨震,秦王的意思是,陛下要動丞相了?
若真是如此,搏一搏,又何妨?
陸凜風告辭離去。
沈淵望著空蕩蕩的門,心裡愁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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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便是九九重陽節,往年重陽節宮裡都要辦大宴,今年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自從雲妃自焚而死後,煦帝便一蹶不振,身體也是每況愈下,連早朝也時斷時續。
聽說皇后向煦帝提起操持大宴,被訓斥了一頓,也就沒人敢再提,各宮小心翼翼在自己殿裡過節。
宮裡過得清冷,卻不妨礙宮外熱熱鬧鬧。
南伶館裡里外外,放滿了不同品種的菊花,或素雅或嬌艷,整個館被簇擁得如夢似幻。
沈淵沒心思賞菊,直接帶著文瑞踏進南伶館,只想快點兒找到良辰,趕緊回去。
他一現身,南伶館裡的小倌兒都蠢蠢欲動。上次那一鬧,還有誰不認識秦王,誰不知道秦王為了喜歡的人,出手大方。
很快就有幾個小倌兒圍上來,一口一個「王爺」的浪|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