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孔武大漢抬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出現,上面蓋著黑布,沒人能猜到裡面是什麼,廳里所有的人目光全都緊緊跟隨著他們,等待揭曉。
台後樂聲響起,這樂聲特別,沈淵也側耳傾聽,只覺得跟以往聽到的曲子都不一樣。
四個大漢將東西抬到台上放定,樂聲突然沉鬱下來,一個大漢抓住黑布一角,猛然一掀,露出底下的鐵質牢籠。
籠子裡面關著一個小倌兒,身上只穿了一層半透的紅色舞衣,手腳被黑色布條捆綁著,系在籠子四周的鐵欄杆上。
屋裡黑暗,只有舞台上方的幾盞亮著,朦朧的燈光正好灑在良辰身上,更顯得籠子裡的人脆弱無比,引人憐惜。
「嗷——這個有看頭!」
「這花魁比試的才藝,都是自己準備的,這個會玩兒,我就要這個……」
「就這樣捆著他,老子能做|個三天三夜……」
……
樓下廳堂里,人聲鼎沸,一個個看官被這視覺衝擊刺激得熱血賁張,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人給壓|在|身|下。
沈淵卻在看到人被關在籠子裡的一瞬間,瞳孔一縮。一幕幕血腥的畫面錐心刺骨,心裡的仇恨瞬間翻湧上來。
他突然有股衝動,想衝下樓去,將人從籠子裡放出來。
他剛起身,樂聲一變,比剛才更加低沉。
籠子裡的良辰,隨著音樂節奏舞動雙臂,卻因為被捆綁,動作被限制,手也頻繁撞在欄杆上,有鮮血淌下來。
良辰脆弱的眸子望著籠子外面的人群,目光從看官身上一個一個掠過,仿佛在無聲地求救。
「流血了?」
「快放他出來!」
人群里有人替他擔心,騷動起來。
隱公子沖大家擺擺手,說:「諸位稍安勿躁。」
樂聲里突然加進了鼓點,一開始還輕輕的、緩緩的,漸漸急促,高昂起來。
良辰絕望的眼眸慢慢有了光彩,整個人似是活了過來,他環顧自己所在的牢籠,開始掙扎。
他越是用力掙脫,手腳被捆綁的布條磨礪得越狠,不斷有鮮血溢出,染紅了他蒼白的肌膚。
沈淵和廳堂里的看官一樣,捏緊了指節,出了一手的冷汗。
籠子裡的人卻一點兒也不氣餒,即使鮮血橫流,也屢敗屢試。
樂聲忽然高亢激昂起來,如鶴嘯於九天之上,良辰終於掙脫束縛,衝破牢籠,立於燈光之下,翩翩起舞。
他瑩白的腳踩在舞台上,鮮血從腳腕上淋漓而下,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跳躍,便開出一朵血花。
沈淵仿佛看到一頭困獸,歷盡艱險,回歸山林,傷痕累累,但在所不辭。他好似在訴說:只要不向命運低頭,終能站在命運頭頂上!
燈光下的良辰舞姿流暢,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的動作開合越來越大,舞衣逐漸敞開,露出白皙的胸膛,緊緻的腹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