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很是熟悉。
有人想起來,這不是剛才叫價八千兩黃金的那位金主嗎!
金主要現身了!
一個個無比激動,爭相朝著聲音的來處望去,只見樓梯上下來一人,渾身珠光寶氣,寫滿了「金錢」二字。
沈淵也轉頭看去,竟然是柳雲孜,難怪敢把價加到黃金八千兩。
沈淵這回真的要絕望了,柳雲孜人傻錢多,隨便砸一砸,能把南伶館給砸暈。
現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在良辰身上,只能期待他說話算話,真的不願委身給男人。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讓他特別不爽快。
他上前一步,擋在良辰面前,試圖隔絕柳雲孜接近良辰。
柳雲孜腳步很快,轉眼就到了台上。
台下的人替他捏著一把汗,秦王身份貴重,這人敢跟秦王搶人,也是不要命了!
柳雲孜感受不到周遭緊張的氣氛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
他一伸手,抓住了沈淵的手腕,笑道:「兄台,叫我一頓好找!你竟是秦王,難怪我派人,怎麼也找不著你!」
台下的人都懵了,這人竟然衝著秦王來的?
沈淵自己也懵了,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沈淵懸著心,試探道:「不知柳小金魁有何指教?」
「你是不知道啊,我生平最怕欠人錢了!」柳雲孜攥著他的手,激動地說個不停。
「上次要了你的菜,說好給你十倍賠償,可是一直找不到你人,錢也一直送不出去……我這心裡啊,難受啊!
「我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你瞧瞧,我這衣帶都寬了不少!」
沈淵見他沒提良辰,懸著的一顆心略略放了放,掙開柳雲孜的手,道:「不過兩道菜,柳小金魁不必掛懷。」
他心想,只要不是搶良辰,一切都好說。
「那怎麼行!從小祖父就對我耳提面命,行商,誠信第一,我柳家數百年富貴,就立在這『誠信』二字之上,我自然不能給祖上蒙羞。」
沈淵真有點替柳家擔憂,教了這麼一個冒著傻氣的子孫出來,這百年富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延續下去。
他眉心一動,問:「那不知今日柳小金魁可願割愛?」
柳雲孜豪爽地揮揮手,道:「我也不喜歡男人,不過買來留著送人。這贖身銀子,我出了,就當我買來送你了!」
這話一出,不僅沈淵驚訝,廳里的人全都傻了眼。
天上竟會掉下這麼大餡餅!
這可是八千兩,黃金啊!
沈淵也覺得不妥,正待拒絕,就見柳雲孜讓家僕掏出銀票,眨眼間交給隱公子一萬兩。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誰逛個樓,隨身帶一萬兩銀票啊!
隱公子冰凍的臉上,如有絲絲裂縫蔓延開,神色有些奇怪地接過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