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點頭:「現在九月中,你近日出發,趕到高句麗只要半月,謀劃得好,可成大事。」
良辰一頭霧水:「除了低價買材料,還要謀什麼大事?」
沈淵眸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詳細解說了一番他的籌謀。
良辰聽著腦子都暈了,哀嚎道:「老天爺!為什麼要讓我穿越到古代來!我寧願回去當個社畜!」
「行了,明日你先去城南轉轉,多與市井小民接觸一下。」
「為什麼?」
「你對大滎市價一無所知,對銀兩也沒有概念,不去熟悉一下,日後做生意,等著被人騙嗎?」
「你!」良辰有心想懟兩句,但是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沈淵提筆揮毫,寫了一紙清單遞給他,道:「務必將所列之物,價值幾何,悉數瞭然於胸。」
良辰嘆口氣,接過單子揣進懷裡。
「你花魁名頭太盛,直接出去拋頭露面,恐怕引人注意,最好喬裝一下。」沈淵瞧著他過於出色的相貌道。
「這個我在行!躲粉絲我可是一把好手!」良辰終於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整個人都自信起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沈淵就把良辰從床上薅了起來。
良辰迷糊著雙眼,看看窗外,說:「這麼早,雞都還沒起,你就讓我出門幹活?周扒皮都不帶你這樣的!」
「等天亮起來,再趕到城南,集市都散了,你還有何可看的?」
良辰認命,哀嚎著下床,一番洗漱喬裝,變成個黑瘦的病秧子,拿了幾個饅頭揣在懷裡,摸黑出門打工。
沈淵監督著良辰走後,去廚房盯著大廚熬了粥,又做了幾樣容易消化的點心,裝了食盒,往席府去了。
才到席府巷口,就見好多馬車一字排開,直排到席府大門口。
沈淵的馬車也過不去,就讓文瑞上前問問是怎麼回事。
文瑞下車打聽了一圈,回來臉色有些古怪,小心翼翼地跟主子說:「這些都是京里大戶人家,聽說席大人和公主解了婚約,上門說親的。」
「什麼?!」沈淵胸膛起伏,眼神凌厲地掃過眼前一輛輛馬車。
「昨天才退親,今天聞著味兒就全來了!」沈淵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下車,把人全趕走。
「主子?」文瑞小心地問,「那我們?」
沈淵一掀車簾,跳下馬車,就往前走。
走了一段兒,想起來食盒沒拿,又氣呼呼地轉回馬車,拎上食盒往席家走去。
文瑞跟在他身後,想接過食盒,被沈淵瞪了一眼。
待走到席家大門口,沈淵看著台階上滿滿的人,更氣了。
有拿著拜帖的媒婆,有直接抬著禮上門的管家,都想擠在前面進席府去,一個個爭得唾沫星子直飛。
沈淵想往前擠,還被旁邊一個頭戴大紅月季的媒婆給啐了一口:「這誰家派來的!這麼不懂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