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卻不幹了,他反握住席玉的手,說:「我想知道!」
席玉擔憂地望著他,說:「養好傷再說吧。」
「不!」沈淵搖頭,一著急又要咳嗽起來,「我不要稀里糊塗的!我已經糊塗了十幾年,我不想再糊塗下去……」
席玉不忍看他,悄悄回握住他的手,對趙將軍點點頭。
沈淵問:「將軍方才說,母妃是為了我,不肯離開皇宮?」
「雲裳說,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再者你是名正言順的皇子,離了皇宮,就失了身份,她不希望你被人指指點點。」
沈淵一顆心開始往下沉。
母妃竟是為了自己,才甘心留在皇宮?
「趙將軍,你是不是弄錯了?從我記事起,母妃就從未疼愛過我,我每天挨打、挨罰、母妃甚至想殺了我!」
「那是因為雲裳認定你潛龍在淵,希望你有真才實學……可狗皇帝不允許你有本事,所以雲裳不得不裝成對他忠貞不渝,為了得到他的垂憐,逼你好學上進,以求帝寵。」
沈淵突然發現,母妃是那麼成功。
不僅父皇被她騙了過去,整座皇宮的人被她騙了過去,就連他自己,也不曾有過任何懷疑……
趙將軍頓了頓,又說:「這樣一來,別人也都以為雲裳是為了爭寵才逼你,即使你學有所成,他們也只會恨她……」
這些話似擂鼓,一記一記地敲在沈淵的心上,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可是,母妃為何想淹死我……」
「你已經成年,名聲越來越盛,再這樣下去,只怕有心人會盯上你!雲裳出此下策,想讓你醒悟,學會收斂光芒……幸好,你沒有枉費雲裳的一片苦心!」
沈淵腦海里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心道:原來如此!
難怪這一世與上一世如此不同。
上一世,他落水後被子桓救起,得了子桓的庇護,行事愈發高調,結交寒門學子,營造君子名聲……
這些作為在丞相眼裡,恐怕就是籠絡新科士子,獲得民心支持。
難怪沈淏會恨毒了他!
難怪庇佑他的席玉、他的至交好友,也都被視為同黨,全都被一同處死!
而這一世,沈淵大徹大悟,學會了示弱,學會了蟄伏,母妃才開始了後續的籌謀。
「那……母妃的病,是她故意放出的風聲?」沈淵問得有些急切。
「沒錯。雲裳以前就跟著軍醫學過不少醫術,給自己扎幾針,改變脈象,騙過宮裡的太醫,易如反掌。」
「母妃沒有病……」沈淵心裡突然多了一股期盼,躺都躺不住,他撐著身子,忍著劇痛,問得小心翼翼,「那母妃……是不是沒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