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查不知道,短短几天,京里流言四起。
陳家被粉飾成被皇家和權貴欺壓的市井良民。
二公主被謠傳成不知廉恥的蕩婦,而跟她聯手的錦衣衛,則是個為了升職什麼都能忍的綠頭龜。
這些謠言就像是一下子,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
很明顯是有心人,故意為之。
陸凜風不做他想,知道這肯定是陳闕的手筆。
可陳闕躲在丞相府,他又不能直接上丞相府抓人。
想來想去,他只得去請雲隱替他傳消息,讓沈淵拿個主意。
沈淵接到消息,看完遞給席玉。
席玉看過,望向沈淵,問:「你準備如何處理?」
沈淵馬上要去雍州,那裡水深火熱,一個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他得知道,沈淵有沒有能力自保。
沈淵明白席玉想要考他,便道:「看這局勢,鄭伯行已經動手。沁兒只是被殃及的池魚,他的目標是想分化我的勢力。最近恐怕除了沁兒,柳家、賀家……」
他看看席玉,內心有些自責:「甚至你,恐怕都會受到牽連。」
席玉說:「你無須擔心。我只問你,公主的事,你可有對策?」
「鄭伯行將太子推出來監國,必定不想讓太子掌控實權。太子在政務上插不上手,必然心有不甘。」
沈淵看向席玉道:「直接讓沁兒手持御賜令牌,找太子告狀。太子拿到丞相包庇陳闕的把柄,定會想辦法讓丞相交人,藉此機會挫一挫丞相的銳氣。」
席玉唇角彎起,讚許道:「此計甚妙。」
沈淵被席玉誇了,得意地接著說道:「太子和丞相爭權,日後賑災時,我可利用的空子也多。」
「沒錯!阿淵這幾步棋走得甚妙,連鄭伯行都入了你的彀中。」席玉對他不吝誇獎。
沈淵得了誇獎,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席玉,問:「我這麼聰明,哥哥可有獎勵?」
席玉撇撇嘴,斜睨他一眼,說:「獎勵你今晚不喝湯。」
沈淵肋骨骨裂,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
趙將軍吩咐人,每日做各種葷湯給沈淵進補。
前兩日因母妃的事,沈淵消沉不已,席玉給他餵什麼,他就吃什麼,讓他躺著休息,他就乖乖不動。
可連著幾日的進補,把沈淵補得火氣十足。
席玉知道他不久要遠行去雍州,看他看得很牢,不讓他隨意挪動,必須儘快把傷養好。
於是沈淵一身的火氣無處發泄,看著席玉的眼神越來越幽怨。
偏偏趙將軍,一天三頓不重樣的補湯,雷打不動地親自端來。
沈淵不喝,他便一臉沉痛地看著他。
所以席玉說,獎勵他今晚不喝湯,這話猶如天籟,沈淵高高興興地拉著席玉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口。
沈淵剛打發走傳話的人,趙將軍就帶著廚子來送晚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