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一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趕緊跪了下來,不住地磕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說話!」
「王爺!末將不敢!」
「恕你無罪!說吧!」
周靖畢竟是武將,得了沈淵首肯,便抖著膽子道:「末將以為,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若是王爺為了一己私慾起兵,置天下人生死於不顧,周某第一個不贊成!」
沈淵唇角提起一個微微的弧度:「哦?那周將軍是準備以身殉國了?」
「王爺若執意如此,周某一己之力,無可抵擋。周某今日以身直諫,望王爺以天下為重,以萬民為重,請王爺三思!」周靖納頭拜下。
沈淵試探完了,伸手去扶周靖:「周將軍請起!」
周靖抬頭,疑惑地看向沈淵。
沈淵道:「方才一番試探,也是想知道周將軍為人,你沒讓本王失望。接下來潼關,乃至天下太平,都要有勞周將軍!」
周靖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此刻又死裡逃生,他這心忽上忽下的,還劇烈地跳個不停。
聽到秦王這番話,更是雲裡霧裡,問:「末將不知王爺所言是為何意?」
「等京都的消息到了,就知道了。」沈淵道。
「等?」周靖問。
沈淵點點頭,目光投向遙遠的東方。
他心裡急得不行,可是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等。
等京都的消息。
等帶走子桓的人,主動出面跟他交涉……
「周將軍,最近要加派人手,加固防守,陝西還沒有從旱災里徹底走出來,可經不起戰亂!」沈淵收回思緒吩咐道。
周靖心神一凜,抱拳道:「末將領命!」
隔日,沈淵在巡視關城的時候,收到了陸凜風派人傳來的信。
沈淵召了周靖、李衛忠等人商議。
「太子良娣舉報太子圖謀不軌,急於登基,使用巫蠱之術,對父皇進行詛咒。」
「錦衣衛指揮使在東宮搜出了用於詛咒的壓勝之物,父皇聞訊後震怒不已,下旨廢除太子之位。」
周靖被這個消息震驚得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失聲問道:「廢太子?這怎麼可能?」
「太子自跛足後,性情大變,荒淫殘暴,父皇派了德高望重的黃大人去教導,不僅沒有成效,太子還變本加厲,就算沒有這巫蠱之事,廢太子之位也是遲早的事。」沈淵冷靜地分析道。
周靖內心驚濤駭浪,他駐守潼關,哪裡知曉這天家的事。
沈淵接著說道:「這指揮使已然投靠了丞相,那麼巫蠱之事,必然是丞相主導,傳信給陸凜風,讓他收集證據,秘密呈給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