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先進去,還是?」
席玉知道沈淵關起門來,肯定是有事要跟賀岸明談。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就先回乾清宮等了。
可今天,聽了良辰一通勸,自己也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找沈淵問個明白,他便想由著性子一回,道:「我進去看看。」
德福知道他和陛下的關係,那叫一個如膠似漆,便沒攔著。
席玉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面一個陌生的聲音激動地說:「陛下,您真是料事如神!」
「那倭寇果然趁著我方換防之際,突然進攻,若不是我聽了陛下的話,堅持防備,一定會損失慘重。」
席玉進屋的腳步頓住。
裡面的人越說越激動:「還有瘟疫之事,我也都聽從陛下安排,作戰之時,士兵以白巾覆住口鼻,回去以烈酒擦身,每日都喝清瘟湯劑。」
第168章 怎麼,阿淵沒料到嗎?
「一旦發現發熱的士兵,立即隔離養病,雖然有一些人感染,但因著陛下之前的提點,沒有大規模爆發!」
相比賀岸明的激動,沈淵就顯得平靜很多,「賀參將請起吧,朕雖然給了你消息,但仗卻是你和弟兄們拼著性命打下來的。」
「一切都是托陛下洪福!」
外面德福見席玉站在殿門口,遲遲不推門進去,便走上前來,問:「席大人,可要奴才先進去通報一聲?」
許是他說話的聲音大了,裡面聽到動靜,談話聲戛然而止。
席玉讓德福退下,自己推開殿門,邁了進去。
沈淵見席玉過來,連忙起身迎上去,問:「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席玉卻看著還跪在殿中央的賀岸明道:「聽聞賀參將不顧總兵反對,換防期間堅持防守,台州一戰,六戰六捷,殲滅倭寇無數,真是帶兵如神啊!」
「席大人謬讚!」賀岸明低頭抱拳應道,心裡卻在嘀咕,這席玉大人怎麼不經通報就進御書房?
看陛下的神情,還很緊張他似的。
「賀參將是如何得知,今年換防之際,倭寇會大舉進攻的呢?」席玉站到賀岸明對面,低頭看著他。
賀岸明跪在席玉面前,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看了看沈淵,覺得陛下之事不能公之於眾,於是說:「定是我大滎國運昌隆,上天才給了啟示!」
「國運昌隆……」席玉點頭沉吟片刻,轉頭看向沈淵,問,「你也這麼覺得麼?」
沈淵總覺得席玉今天怪怪的,他平時定不會私自闖進御書房,更不會對著一個不熟的人咄咄相逼。
賀岸明更是奇怪,縱是之前席玉與秦王交好,可如今秦王已經登基為帝,他怎敢對陛下如此不敬?
殿裡一時間靜了下來,有什麼在暗中詭異地流淌。
席玉凝視著沈淵,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忘進他的靈魂。
沈淵被他盯著,大冷的天,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他笑著上前握住席玉的手,說:「自然是國運昌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