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良辰死了。
一個遊魂,孤獨地來到了千年之後。
那沈淵呢?
難道他也有類似的經歷?
他恍然想起,他第一次見沈淵。
他把沈淵從冰冷的太液池裡撈起來,帶回雅師齋,他對自己便不似初見……
他想起沈淵從一開始,便對他勢在必得地圖謀不軌……
他想起他總是眉眼憂愁,好似藏著深重的憂傷……
席玉知道,他不能,也不該逃避。
他在沈淵唇上重重吻了一下,退開一些,說:「阿淵,告訴我!」
沈淵被他親得意亂情迷,這會兒突然被鬆開,渾身都空虛起來。
他又湊過來,胸膛起伏不定,聲音嘶啞,「哥哥,你坐上來,我告訴你……」
席玉沒有拒絕。
扯開沈淵衣服的動作堪稱粗魯。
他就像行走在空茫曠野上,整個人空寂無措,亟需什麼來填滿。
沈淵沒想到席玉這麼好說話,身滿意足地在席玉耳邊道:「哥哥,我真的很感謝上蒼,給了我重活一次的機會,讓我完完整整地擁有了你!」
席玉都被他的話語衝擊著,「重活一次?」
「哥哥,上一世,你愛我、護我,到頭來卻為我落得一個悽慘下場……是我對不住你……」
「所以,這一次你才想登上皇位,為的是……我?」席玉的話斷斷續續。
「嗯……」沈淵毫不避諱,「哥哥,我說過,我要的,從來都只有你!」
席玉看著眼前的炭火,恍然與數月前永壽宮偏殿的炭火重疊。
他仿佛看到炭盆對面,彼時還很瘦弱的小皇子,目光堅定地對他和盤托出:
他想要皇位。
他也想要子桓哥哥。
原來,那麼早,他對他所言,句句肺腑,句句泣血,自己卻還一直疑心他,疏遠他!
那時的阿淵該有多難過!
「阿淵……」席玉眼角泛酸,竟流下淚來。
沈淵感覺到了,放緩動作,溫柔地舔去席玉眼角的淚。
「阿淵……」席玉抱緊他,又伸手解開綁著他手臂的龍袍,「我早該感覺到的,是我不好,讓你孤軍奮戰那麼久……」
沈淵的手得了自由,立刻抱住席玉,將他緊緊按在懷裡,「不!你是世上最好的!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是!」
「子桓,我要你,生生世世!」
「阿淵,我許你,生生世世……」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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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相思入骨,縱然萬劫不復,
我只願你,眉眼如初,風華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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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