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司衣嚇得跪伏在地上,「陛下……實在是時間倉促,未來得及縫製備用禮服……」
沈淵看著那飛揚的裙擺,眼裡的火焰有如實質。
殿門外,禮部的人輕輕叩門,「陛下,您更完衣了嗎?吉時快到了!」
屋裡一地的奴才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沈淵不想耽誤自己和席玉的大好日子,死死咬著牙關,道:「起來!替朕更衣!」
德福連忙爬起來,顫抖著雙手給沈淵換上霞帔。
沈淵本就長得好看,身材高挑瘦削,穿上裙裝不顯魁梧,反而比女子還顯身段。
宮女抖著膽子,戰戰兢兢上前,道:「陛下,奴婢為您上妝。」
「上?妝?」沈淵的眼神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宮女嚇得都要哭了,求救似的看向德福。
「陛下……您還是上個妝吧,要不這臉上太素了……」
沈淵冰寒的目光射向德福。
德福腆著臉笑:「陛下,時候不早了……」
沈淵死心了,往妝檯前一坐,頗有一番視死如歸的架勢。
幾個宮女立刻上前,綰髮的綰髮,上妝的上妝。
漸漸地,一個雲鬢如雲、雪膚紅唇的美人出現在鏡中。
或許是看他一直冷著臉,上妝的宮女在他眼角又描了幾筆。
瞬間,鏡中人添了幾許媚態。
端的叫一個美目流轉,嬌艷勾人!
綰髮的宮女開始往他髮髻上戴金釵,沈淵只覺得腦袋越來越重。
直到那鳳冠戴到頭上,他都懷疑自己的脖子是不是要被壓斷!
「不能少戴幾個?」
「陛下恕罪……這都有禮制定數,不能隨意。」宮女說得小心翼翼。
罷了……為了子桓……
沈淵被幾個人扶著起身,腦袋太重,走路一搖一晃,還真有個點兒弱柳扶風那味兒。
德福看著眼前的美麗新娘,若是不開口說話,誰還能認出這是他們陛下呀!
只是……新娘一直陰沉著臉。
德福忍了又忍,勸道:「陛下,您還是笑一笑吧,這樣怪嚇人的……」
沈淵:……
他看了看鏡子,心裡不斷勸自己,為了子桓!
他只給子桓看,才不給別人看!
「蓋頭呢?給朕蓋上!」
德福趕緊拿來蓋頭替他蓋好。
這下沈淵什麼都看不到了,他的心也定了下來。
只要看不見,他就不尷尬!
宮人扶著他出了乾清宮,禮部也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花轎。
沈淵被扶進了花轎,從蓋頭底下看到滿眼的紅色,他漸漸從鳳冠霞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期待子桓看到他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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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內。
吉時已經快到了,可是陛下遲遲不現身。
王行毅急得出了一頭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