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害相權取其輕。段朝泠很久之前不是沒教過她這個道理。
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好老師,也正如陳靜如所言,她真的被他教得很好。
安靜片刻。
段朝泠緩聲說:「如果只是因為考前焦慮,你做的這個決定並不會讓你感到解脫,反而會被束縛住。」
宋槐勉強捋順一些思路,儘量維持著平靜,對他說:「我已經成年了,我有能為我做的決定負責的能力,也清楚地想好了自己的退路。所以……叔叔,讓我試著做一次重要的抉擇好嗎?」
段朝泠沒作聲,抬起手,越過她去開燈。
澄黃燈光順勢亮起,宋槐不適應地眯了眯眼,緩了幾秒,仰頭對上他的眼睛。
兩人之間離得很近,面對面的站姿。他手臂依舊撐在牆上,以一種半包圍的姿態圈住她。
她能清晰瞧見他衣領的面料紋路。
對視數秒,段朝泠移開手,退後半步,語氣溫和:「下次遇到這種事記得提前跟我商量。我尊重你的決定,不代表就認同你這樣的做法,明白嗎?」
他終究沒捨得對她說太重的話,但不是沒有嚴肅整頓的打算。
宋槐睫毛顫了顫,聲音放得很輕,「明白了。我一定記住。」
她其實有些害怕這樣的段朝泠。明明沒說什麼,卻能從中品出不容商榷的意味。
過往不是沒見過他對待其他小輩恩威並施的樣子,也不是沒見過開會時公司員工對他恭謹的態度。如此對比,他待她實在過分寬容。
這段插曲並沒就此過去,他問她以後有什麼打算。
宋槐老實說:「我會好好複習,想一想高考之後要報的第一志願。」
「別再做可能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嗯。」
相對無言。
宋槐主動提議:「沒別的事的話,我回房間休息了。」
段朝泠看她一眼,忽然問:「就那麼喜歡許歧?」
宋槐愣了一下,「……什麼。」
「喜歡到要去他那兒留宿。」
她穩了穩呼吸節奏,扯唇笑了一下,落落大方地承認:「我確實……挺喜歡他的,今天也確實有很多憋在心裡的話想要跟他說。」
停頓一霎,補充,「不過我知道輕重,在高考結束之前不會真的和他發生什麼。叔叔,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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