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朝泠將她的手從袖口的位置輕扯下來,單手握住她的掌心,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宋槐覺得有些癢,下意識想躲,反被他握得更緊。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涼,將體溫逐漸過渡給她,由不得她拒絕。
無聲僵持了一會,她仰起頭,同他四目相對,從他眼神里能捕捉到似有若無的侵略意味。
從沒見過這種狀態的段朝泠,強勢得幾乎讓人招架不住。
她聽見段朝泠問:「槐槐,你究竟想要什麼。」
宋槐微頓,重複不久前的答案:「我不知道。」
「答應你的事,我在做。」
宋槐沒說話。
「告訴我,這是你想要的嗎?」
好像不是。
宋槐在心裡回答。
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即將衝破這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她隱約明白了,但還是不太能夠確定,又或者是不敢確定。
氣氛烘托到一半,有戛然而止的趨勢。
段朝泠卻不再引導什麼,鬆開她的手,「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宋槐垂了垂眼,「我送你到樓下。」
「不用。你早些休息。」
宋槐沒再堅持,但還是穿上外套,送他出門。
兩人並肩朝電梯口走。
等電梯的間隙,段朝泠說:「過兩天我要出差。如果遇到什麼麻煩,等我回來解決。」
宋槐腦子有些亂,隔幾秒才說:「工作和生活都還算順遂,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
「槐槐,你總要給我一個見你的理由。」
宋槐愣住,偏頭看他。
電梯門自動打開。
段朝泠走進去,按下一樓,意味深長地看她,「下周見。」
宋槐一時忘了搭腔,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在門口站了會,直到看見樓層數字由「6」變成「1」,才抬腿往回走。
將茶几上的兩個茶杯收起來,放進水池,簡單衝過水,擦淨雙手,回到臥室。
摺疊門還維持著半敞不敞的樣子。
宋槐走到陽台,重新打開那扇窗,讓新鮮空氣灌進來。
拿起放在床上的兩件衣服,丟到地毯上,將自己整個陷進柔軟的床面。
即使已經入了春,寒風還是刺骨。
她覺得冷,但懶得掀開被子蓋上,對著天花板頻頻走神。
沒過多久,鑰匙插進鎖芯的聲響傳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