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被強行中斷在這裡。
宋槐放下水杯,掌心抵住床沿,挪動身體,想下床去洗手間。
段朝泠順勢把人擁進懷裡,扶住她的腰,借了些力氣給她。
他身上的氣息淺薄,和她的混在一處,分不清誰是誰。
從洗手間出來,重新躺到床上。
已經睡了十多個小時,這會根本醞釀不出困意,但宋槐還是閉著眼,佯裝入睡。
沒了視覺,感觀被無限放大。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記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遲遲沒移開過。
從沒覺得這樣難捱過。
不是煎熬,而是一種接近於空白的極度難過。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希望,如果他們之間的關係再純粹一些就好了。
不是所謂的叔侄,沒有那麼多名義上的束縛,即便分手也能分得乾脆徹底些,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可能是何阿姨來了,也可能是彭寧過來送東西。
段朝泠同對方簡單交談兩句,屋裡很快恢復安靜。
她自始至終沒睜眼去看,稍微翻了個身,側躺著,背對房門。
段朝泠來到她面前,彎腰,將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扯了扯,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得走了。」
宋槐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繼續裝睡。
段朝泠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終是沒再多說一句。
房門被關上,發出細微聲響,隔絕了內外空氣。
宋槐沒由來地覺得像被奪走了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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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年輕,身體還算扛得住折騰,在醫院住了兩天半,將養得差不多了,宋槐提前辦了出院手續。
出院那天,段朝泠沒過來,派輛車來接她。
宋槐沒直接回展廳,而是先去了趟靜明園那邊。
段向松和陳平霖不在家,和三五舊友到城西垂釣去了。
沒提前打招呼就過來,撲了空,她不打算久留,從洋樓離開。
剛走到岔路口,和迎面而來的蔣闌周撞了個正著。
他穿一件寬鬆的咖色襯衫,領口別了支串珠胸針,羊絨大衣隨意地搭在臂彎處,舉手投足帶幾分謾不經意的閒散。
見到她人,蔣闌周不覺意外,主動走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秒,笑了聲,「早前就聽說你們這行辛苦,如今看來還真是不假。這才多久沒見,就把自己折磨成這樣了?」
宋槐有些意外,倒不是為他放浪的語氣,「蔣先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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