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腦中拉直的弦徹底斷裂,宋槐顧不上別的,只想和他一起共赴深淵。
她壓住不自覺的低吟,將每個字詞連成一句完整的話,第一次主動將藏在心裡的疤痕擺到他面前,「你和我做的時候……真的不會想起她嗎?」
段朝泠看著她模糊的面部輪廓,不答反問:「你只管告訴我,為什麼一直不信我和她沒關係。」
「……這重要嗎?」
「周楚寧的事不就是你這麼多年的心結。」
有雪水瘋狂砸在玻璃窗上,節奏極快,沒有任何章法,和他的動作相對照。
宋槐實在被折騰狠了,只能纏住他的脖頸找尋平衡,眼里化開水霧。
段朝泠耐心告罄,又問了一遍原因,「說話。」
宋槐不肯回答,積攢的情緒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彈簧,於頃刻間崩裂。
勉強分神,想起高考後和他攤牌的那個晚上,她對他說:就算像她的話,也沒關係的吧。
這幾個月以來,她做的所有決定全部以這句話為前提。
她既矛盾又割裂,一邊將自己的驕傲和自尊踩在腳下,一邊去愛段朝泠,同時還要求他回報同等分量的愛。
何嘗不想結束這段將錯就錯的關係,讓一切回到最開始,徹底撥亂反正。
宋槐放棄權衡和思考,僅憑直覺,斷斷續續地在他耳邊說:「段朝泠,我不是她……我根本不希望你因為旁的什麼原因才來愛我。」
她眼淚砸在他手背,一滴接著一滴。
段朝泠猛地頓住動作。
漫長的僵持里,他主動放低姿態,俯身,吻她顫動的眼睫,嗓音低啞:「我知道你不是她,也知道自己愛誰。」
「槐槐,從來都知道。」
第54章
54/瀌瀌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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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進行到深夜才算休止。
最後一次,段朝泠坐在沙發上,扶著她的腰,讓她直接跟自己接觸,完全不留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