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沉默下來。似乎不是錯覺,周圍溫度在逐漸升高,有灼熱的難耐感。
宋槐眨了眨眼,想退步,可背部已經緊貼牆面,再沒後退的餘地。
他外套最後一顆紐扣時不時蹭到她的食指,觸感溫熱,比擬玉的質地。
維持這樣的站姿,總要說些什麼才能打破這種似有若無的隱晦氣氛。
宋槐想了想,輕聲說:「我其實不太理解。」
「不理解什麼。」
「你覺得……他們現在這樣真的對嗎?」
「你指的對錯是倫理綱常方面?」
「……嗯。」
段朝泠沒第一時間答話,反問道:「那你覺得我們之間是對的麼。」
猛然被問住,隔了許久宋槐才開口,聲音放得更輕,「無論是對是錯,都是過去的事了。」
話題戛然而止。
段朝泠沒繼續揪著這點不放,回答她剛剛的問題:「許呈潛和新婚對象私下裡早就達成了協議。彼此都心有所屬,自然不會談感情,中間只有利益捆綁。」
宋槐面露為難,「可是,如果連最基本的婚姻都給不了對方,這段感情還有什麼意義。」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
幾乎不用細品,她立即明白了段朝泠的弦外音。
——當初許呈潛有意拿婚姻逼陳靜如坦然面對,沒成想適得其反,自然要承擔相應結果。
說來說去,到底是別人的事,即便作為親人和好友,他們仍沒立場去深究其中的是非對錯。
宋槐適時止住話匣,抬頭看他,「我以為你從不相信因果。」
段朝泠不置可否,「現在信了。」
許是恰到好處的氛圍在作祟,明知不該好奇,她還是憑本能問了原因。
回答她的,是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
很多話無需明了,也能做到讓人似懂非懂。
宋槐不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不是:現在信了。因為你。
實在不能再去琢磨,也不想因為自作多情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難堪。
休息室里的動靜越來越小,最後徹底休止。
宋槐當即反應過來,剛才明明可以直接走的,為什麼要一直跟他待在這裡閒聊?
看出了她的想法,段朝泠稍微側過身,讓出過道位置,平靜說:「先下去吧。我抽支煙再走。」
宋槐生硬點了下頭,沒說告別的話,從他身旁越過,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口。
回到座位沒多久,段朝泠也下來了,在另一桌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