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睡不著。」
「……為什麼?」
段朝泠瞥她,「你覺得呢。」
她其實有些反應過來了,笑著看他,仍是說了句:「……我不是很清楚。」
段朝泠沒再多說什麼,站起身,順便把她拉起來,「走吧。」
「要把垃圾什麼的一起帶走嗎?」
「待會兒會有人過來打掃。」
這邊到住處,步行不過十五分鐘左右,開車卻要繞路。
他們沒回車裡,在夜色中緩步穿梭。
被風一吹,酒醒了不少,宋槐有意放慢腳步,並不急著回去。
她其實很享受和他肩並肩行走的愜意感,時不時閒聊兩句,想到哪說到哪,隨心交流。
他們之前節奏太快了,此時此刻,才算真正慢下來。
大學的時候,跟薛初琦在寢室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有句台詞:慢慢來是一種誠意。
這可能是段朝泠呈現出的一種最直接的誠意。
一條不是特別長的路,足足走了半小時有餘。
到了樓下,距離單元門還有一小段距離,宋槐停下,笑說:「就送到這裡吧。」
段朝泠跟著停下,垂眸看她,「未來一周什麼時候有空?」
「這幾天有點兒忙,要搭建平台的資料庫了,得空的時候還要去醫院看望方阿姨……估計短時間內騰不出空來。」停頓幾秒,宋槐話鋒一轉,「但如果是你約我的話,我願意擠出時間去赴約。」
段朝泠抬起手臂,輕碰一下她的臉頰,「不急,我可以等。先以正事為主,擠出來的時間不如用來好好休息。」
「也好,反正也不差這一周。」宋槐沒繼續堅持,笑說,「那我進去了。你別加班到太晚,早點兒睡。」
簡單囑咐了一句,她掃了眼遠處的萬家燈火,作勢要離開。
在她轉身的前一秒,段朝泠握住她的左手,「沒什麼話想對我說麼。」
宋槐略微思索,「那……晚安?」
段朝泠沒搭腔。
宋槐笑問:「你想聽我說什麼。」
四目相對。
段朝泠跳過這個話題,目光投向戴在她腕間的那條手鍊,「怎麼突然戴上了。」
「我如果說是因為心血來潮,你相信嗎?」
他看了她一眼,以眼神回答:你說呢。
宋槐笑了聲,沒真的打算隱瞞,換了一種不是很明了,但能讓現下的彼此輕易接受的說辭,委婉道:「一直以來,你送我的禮物都很有意義。我不想辜負這種意義。」
段朝泠目光發深,口吻卻很淡:「有些為難。」
「……什麼。」
「現在不想放你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