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的另一隻手不小心碰到水龍頭開關,水流傾瀉向下,蓋過了黏滑本身。
她放空思緒,無端想到了多年前段朝泠帶她去學潛水。整個人被柔軟如布帛的水面包裹,以至於產生一種趨近於窒息的快感。
中途,段朝泠帶著她挪步到三樓臥室。她被他托住,裙擺遮住了親昵的銜接,每上一個台階,都會不由自主地纏緊他的脖頸,以防自己掉下去。
她不想發出任何聲音,隱忍得徹底,換得他更加蓄意地攪擾,被他親眼目睹完整的失態過程。
像置身在懸崖邊上,被無聲分裂,跌墜和懸浮各自參半。
結束後,宋槐得空,掃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凌晨將過。
段朝泠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將微潮的浴巾摘下,換了件黑色睡袍。
瞧見她一副悵然的表情,問道:「哪兒不舒服?」
宋槐遲緩地眨了眨眼,把玩系在他腰間的睡袍帶子,「沒有不舒服,只是覺得有點兒遺憾。」
「遺憾什麼。」
「我原本的計劃是,等吃完蛋糕,趕在零點前給你做一碗長壽麵作夜宵。」
正說著話,宋槐點亮手機屏幕,給他看了眼時間。
藍光灑在她臉上,顯得一雙眼睛越發的亮。
像雪天夜裡的一盞輝熠明燈。
段朝泠將手機丟到一旁,吻她輕微發顫的眼睫,「不急。還有明年。」
宋槐笑,同他的氣息相互勾纏,軟聲控訴:「明年真的不能再這樣了。」
「這就受不住了?晚上在外面的氣勢去哪兒了。」
「……饒了我。」
糾纏了片刻,險些又擦槍走火。
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態,段朝泠適時中止了進度,沒繼續下去。
綿長的夜,時間仿若靜止。
段朝泠靠坐在床頭抽菸,時不時撣一下菸灰。
宋槐早就有了倦意,但還不想睡,窩在他懷裡,聽煙圈被緩緩吐出的聲音。
她喜歡這種相處模式,也喜歡這樣的段朝泠——是一種無需秉持自我,不再克制和疏離,由內向外散發的慵懶狀態。
過了會,段朝泠摁滅菸頭,問她:「剛剛幫我許了什麼願。」
宋槐凝神,淺淺笑了下,「先保密,等實現了再告訴你。」
「不實現也沒關系。」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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