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不深,兩三厘米的長度,看起來卻觸目驚心。
將最後一層紗布裹緊,宋槐再也忍不住,眼眶發紅,淚水砸在他腕錶的錶盤上,一滴接著一滴。
段朝泠看著她,指腹拂去她眼角的淚珠,低哄:「哭什麼,我不是一直都在。」
宋槐搖搖頭,無聲哽咽。
在走廊不過等了半個多小時,其中究竟是什麼滋味,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回憶。
再沒有比這更叫人覺得煎熬和渺茫的事。
段朝泠攬住她的腰身,稍微收攏,讓她坐到自己膝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她僵直的背部。
宋槐順勢攥住他的襯衫衣領,頭低著,等心情平復完,帶著鼻音問道:「……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段爺爺已經知道了。」
段朝泠淡淡「嗯」一聲。
宋槐又問:「爺爺是怎麼知道的……」
「大概率由程繆提及。前幾日她來探望過老爺子。」
「……原來那晚在車裡看到的真是她。」宋槐頓覺後悔,「早知道就不要你來接我了。」
「紙包不住火,不是她也會有別人。」
之前在展廳鬧出的動靜不算小,他們近期在外約會又沒刻意避開過誰,即便有意壓住消息的傳播來源,難保不被有心人知曉,藉以做文章,跑來段向松這兒吹耳旁風。
早晚都要面對,攤牌了也好。
宋槐覺得呼吸短促,長呼一口氣,「可以問嗎?我想知道你們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段朝泠說:「主要聊了你我的事,沒發生口角。」
宋槐終於放下心,「我真的很怕段爺爺會因此氣出病來。」
「我有分寸。」
「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可能需要出國一趟,解決老爺子的後顧之憂。」
宋槐微愣,很快反應過來,「所以……這是你跟我在一起必須要付出的代價,不然段爺爺還是不會同意。」
「槐槐,無論家裡同不同意,我們都會走到一起。這是既定結果。其他的無需理會,只要按照想要的結果付諸行動就可以了。緣由和過程都不重要。」
宋槐怎麼會聽不出他的寬慰,輕聲說:「有什麼我能做的努力嗎?為我們兩個的未來。」哪怕只是舉手之勞。
段朝泠說:「好好生活,記得按時吃飯。」
-
匆匆聊完,沒在臥室逗留,宋槐和段朝泠出門。
今日來的人不少,平日里來往較近的幾房親戚都到場了,樓下實際已經亂成一鍋粥,但礙於段朝泠的面子,誰也不敢明面上道閒話。
外人怎麼看,宋槐從來都不在乎,徑直越過客廳,挽著他的手臂走到門口。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