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均扯了扯嘴角:「一遇到事,你就提破產。」
林頌不以為然:「你知道菲爾奈特先生吧,他也喜歡提破產,但他破產了嗎?創業者的一生就是在危機和負債中度過的。」
「創業者?」
「是啊,我現在就維持從零開始的創業者心態,但我至少還有廠子和設備。」林頌的想法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她見周其均沒有接話,還從包里拿出了一本書,《我們的成功可以複製》。
「這本書適合你這種悲觀的人看。」車頂的燈開著,可以看到書本上被她用五顏六色的螢光筆畫了重點。
她還讀給他聽。
「我是最普通的人,沒有背景,沒有關係,我可以成功嗎?唐駿說,可以。我沒有資金,沒有技術,沒有市場,只有一個願景,我從事的是別的行業,對商業一竅不通,現在開始學習,我可以成功嗎?李寧說,可以。」
林頌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服氣,抬眼看他時還有幾分挑釁:「只有你周其均說不可以,你比他們還厲害嗎?」
周其均沒有絲毫羞愧,還厚顏無恥地「嗯」了一聲,他挪開目光時,按下了想捏她臉的想法。
她做事真的隨心所欲。
周其均說:「下次你想談事情,提前約好,做好計劃,方便別人安排時間。」他原本還想說,他就算了,她的其他客戶肯定不喜歡她這樣貿然出現。
但為什麼他就算了?
林頌也開口:「我見其他人沒有這樣。」
她說得無心,話音落下後,車裡卻有短暫的寂靜,兩人突然間都沒出聲了。
直到周其均說:「你下車吧,我得回家了。」
「你家裡有人在等你嗎?」林頌好奇。
「狗在等我。」他語氣平鋪自然,林頌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罵人。
周其均又接了個電話,對方聲音抱歉:「周先生,我先離開了,小白它不喜歡我,我在它旁邊,它今天一直很焦躁。」
周其均:「我馬上回去。」
林頌又問:「是狗嗎?」
周其均啟動了車子,冷聲說:「你要是不想下車,就綁好安全帶。」
於是,兩個不太熟悉的人,就這樣到了其中一人的家中。
緩緩上升的電梯格外安靜,林頌看著電梯門照出來的兩人並排站立的身影,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拘束,手臂之間無意的碰觸時有時無,她還在思考,她來他家裡做什麼?看暴躁的狗嗎?
她清了清嗓子,說:「周律師,最近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