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梁真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你不怕我再搶你男朋友了?」
林頌浮現了周其均冷漠傲慢的臉,她微笑:「你可以試試,他惡毒得會讓你真的自卑羞憤得想跳樓。」
第21章 花束
出發去接梁真前,林頌在家又重新洗了一遍車,昨天才去車行洗過,大半夜下了雨,從船廠開回來,又濺上了泥點。
當然,林頌不是自己洗的。
十塊錢就可以讓林嶼賣力幹活,附加條件是,她得幫林嶼去學校參加家長會。
林嶼提著水桶,擰著抹布,一邊吭哧地擦車,一邊小聲問:「林頌,你真的答應幫我去學校了?」
「是啊。」林頌悠哉地躺在椅子上,看著頭頂的藍花楹,雨後天色如洗,如同嶄新的畫布。
「你不會告狀?」
林頌笑起來:「只有你這種小人才會告狀,你放心,我不會跟你伊媽說你早戀、你打架、你抽菸的。」
嚇得林嶼立馬扔了桶,衝過來要捂住林頌的嘴。
「我就試了一下煙,誰知道年級主任在蹲坑,還有打架,我就是去看看,早戀,那更無!」
「沒有早戀,你臉紅什麼?」林頌冷笑,「我怎麼不知道你外號叫黃萊?你還每天跟人家發信息。」
林嶼支支吾吾:「她家賣四果湯的,沒有菠蘿我不吃,她才叫我菠蘿的。」
見林頌不講話了,林嶼跑回客廳,拿了那份四果湯給林頌,還自覺捏肩捶背:「你跟一個男的在我們家門口牽手,我都看見了,我也沒說。」
林頌笑著反問他:「那個男的看起來怎麼樣,配得上我嗎?」
林嶼冷嗤:「真自戀,看起來比你好一百萬倍,一看就不缺女人喜歡,你,無人要,到時候孤獨終老別來求我照顧你。」
葉玲買菜回來,正巧看見她兒子在院子裡,卑躬屈膝地給林頌捏肩膀,氣不打一處來,忍了又忍,不想忍了:「大小姐,這是你弟弟,不是你奴才,我可以給你們父女當保姆,我兒子不行!」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是真的覺得委屈,背過身去,抹了下淚。
溫度驟然降至冰點,林嶼又尷尬又無助,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頌也什麼都沒說,起身拿起另一塊布隨意擦了擦車子,把桶收了起來,就上車出門了。
林嶼從車窗里看著林頌冷冰冰的臉,又轉頭看伊媽一臉的淚水,他靜靜地站了一會,才走過去,抱住了伊媽,再讓伊媽擦擦淚水。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反正他出生就是罪過,他姐不許他喊她阿姐,他媽要他爭氣。
葉玲從林嶼手裡接過布,狠狠抹了一把臉,一股奇怪的味道傳來。
她要被這傻孩子氣死了。
「林嶼,這是洗車的布,呸呸呸!林頌叫你做狗你是不是也要聽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