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
或許跟當年的船廠沒關係,或許有關係,塗裝的噴砂除鏽、塗刷油漆跟環保、勞保息息相關,她不知道那麼多年野蠻發展,製造沙灘船,他們有沒有任何的防護。
塗裝是小船廠造船最容易被忽視的環節,基本外包出去,因為和船體質量無關。
林清耀並非遠離一線的廠長,他再奸詐,沒剋扣船工工資,因為趕工時,他自己就經常補位塗裝、電焊,知道工人不易。
可他又毫不講規矩和制度。
沙灘船的油漆……
她知道她不該說報應。
林頌看著那艘船,稍稍抬起臉,鼻腔酸澀,眼眶灼熱,她就不眨眼,可淚水還是滑落。
梁真剛從船東那回來,見林頌站在碼頭,停下腳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
林頌面無表情地抹掉了淚水:「高興。」
「什麼?」
「這艘船賣掉以後,就是我當家作主,多威風,我等了好多年。」
梁真笑:「那恭喜你。」
林頌也笑:「我發給你的修船進度表,你確認過了嗎?」
「維修外輪的資質,能拿到嗎?」
「目前不行,不會批給福興,我們只能維修國內船隻,不能退稅免稅。」林頌停頓了下,繼續道,「我想採購一批新的噴塗泵、噴漆管、噴槍、噴漆嘴,再招一些年輕油漆工進來,還得邀請服務工程師進廠授課……」
船東付尾款後,她要把這些錢重新投進福興,她盤算著要做一個新的計劃。
梁真好笑:「學渣文具多。」
「不管學霸還是學渣,都得健康吶,更何況,勤能補拙。」到了晚上,林頌就在周其均的家中等他。
周其均聽著林頌的話,「嗯」了一聲。
他給她倒了水,她卻要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貼住她的腰,嘴上卻說:「林女士,家裡不缺沙發和椅子。」
等林頌喝完水,她不起來,他不得不抱著她,再把水杯放回桌子。
林頌埋頭在他肩窩,睫毛翕動著,她閉著眼休息,有很多話想講,可是,動了動唇,卻發現什麼都說不了。
周其均知道林總生病,也知道林頌的難過,他安靜地抱著她,就像過去他希望有人抱著他一樣。
而林頌,是第一次感受到她跟周其均的距離。
她想說,她跟她爸關係沒有那麼好,也沒有那麼不好,她傷心,但又沒有那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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