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周其均是領養的,林頌配這個丈夫仔
男孩
,綽綽有餘,不然他吃飽了撐的,在第一次吃飯,就跟一個陌生人,懷念什麼工業路,這死仔來自工業路,當時聽了卻半點沒反應。
但林清耀知道周其均不缺錢,他沒在東環掛職,但依舊手持不少股份,又是那個林律師推薦給林頌的,人品不會差。
總好過,他死了之後,要麼沒人幫助林頌,要麼有撈男騙了林頌的錢。
說來就氣,上回他跟葉玲才提到「撈男」二字,葉玲就神色詭異地看著他,險些把他氣壞,他撈個屁,就算他撈了又怎麼樣,他家諸娘仔
女孩
不能被垃圾男的撈!
林清耀又開始胸痛了,是氣的。
葉玲氣人是無形的,因為她不是故意的,單純就是她一張開嘴,就自動蹦出蠢話。
他都確診癌症了,她還查百度,恍然大悟:「果然,男的不來月經,就是不好。」
「什麼?」
「醫生說,女人活得長,就是因為有月經,有子宮,雖然容易生悶氣,但是也是在調理身體啦,你們男的命短,平時過得太好,承受能力不行,很容易死的……呸呸呸,老公,我不是說你會死。」
這會葉玲打著幾盒飯回病房了。
林清耀瞪了她一眼,不想理她。
葉玲早習慣了,她笑眯眯地看著周其均,一邊嫉妒林頌命好,找了個英俊哥,一邊當個熱情賢惠的繼母:「小均,小頌,小嶼,來吃飯了,你們先吃,我得先餵下你們爸爸。」
周其均說:「謝謝,我不餓。」
「要吃的。」葉玲執著。
周其均只好接過盒飯,他發現林頌後媽的話也挺多的,只不過,不需要他回答。
因為不管她問的是什麼,林頌都會代替他回答。
葉玲關心地問:「談多久了?」
林頌:「很久了。」
葉玲:「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林頌:「想結就結。」
葉玲:「那得約個時間,親家見見面。」她無法避免又想到自己的老公得病了,福至心靈,又是一個蠢主意,「哎呀,你們可以結婚呀,沖喜,說不定這樣頌頌爸爸就好了。」
林清耀下意識就想讓她閉嘴,但轉念一想,又何嘗不可?他的確想在死之前,看到林頌結婚。
病房裡靜了一會,大概所有人都在想怎麼回答。
周其均笑了笑,只說:「林總會好起來的,等專家開會討論出方案,我們再看看怎麼治療。」
他無法回答的問題,就會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