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抓著紙巾,按著手指的傷口,血不停地滲下來。
她說:「周其均,我流了好多血,我最後那天跟他吵架,我說我不會給他做船模的。」
林頌覺得自己可笑,她明明早就在做了,真正狠心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她這麼多年的痛苦,就是因為這個,她在渴望親人的愛。
只可惜,她到現在都沒搞清伊爸有沒有愛她。
但不重要了。
他安排林嶼去香港,林嶼被愛,就只是因為他是林嶼,不需要任何的前綴詞。
而伊公去世後,她就知道,沒有人,會因為她是她,而愛她。
周其均抱起林頌,臉色沉沉:「我帶你去醫院包紮。」
到了車上,他還沒啟動汽車,林頌倏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她那隻受傷的手。
周其均皺眉,看著血沾在他的皮膚上:「你先鬆手,這樣很疼。」
他聽到林頌問他:「周其均,你愛我嗎?」
「我們先去醫院。」
「我要你說愛我,或者說喜歡我,這句話有這麼難說出口嗎,我求你都不行嗎?我現在就想聽你說這個。」
周其均知道林頌的情緒看起來不太對勁,他輕輕地掰開她的手指,安撫地摟著她。
他儘可能溫柔:「你的手要先包紮,我們先去看醫生,可以嗎?」
卻對林頌問了很多次的那個問題,避而不答。
林頌靜了靜,笑著說:「好。」
路上,她還是問他:「那你為什麼讓我見你父母,為什麼要出現在葬禮上。」
周其均的回答是:「等你情緒平復後,我們再談。」
他知道林頌是驟然失去親人而崩潰,他想的是,陪著她。
但他也在想,他們之間有林頌說的那種感情麼?
醫生很快就處理好林頌的傷口,兩人走出醫院。
林頌想自己打車,她盯著午後的日頭,眼睛刺痛:「你回立達吧,我回福興,我們就到這。」
第36章 最後
周其均聽得出來,林頌的言下之意。
可他就那樣站著,等著她說出來其他的話,就像這段關係的開始,是她主動,結束也很突兀。
